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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执事开口,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昨夜镇外有异动,需入户盘查。
小姑娘,你是这家的人?”
阿竹用力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和颤抖:“我、我是……我哥哥是这家的铁匠,我们是这里的住户。”
“你哥哥呢?”
高个执事的目光,在铺內扫了一圈。
“在里面……他昨夜打铁累著了,还在歇息。”
高个执事没再多问,迈步就朝铺內走了进来。
矮个执事紧隨其后,反手把门带上,动作乾脆利落。
铁匠铺的空间不大,两名执事一进来,原本就狭小的空间,变得更加逼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沈持坐在凳子上,依旧低著头,装作疲惫的样子,肩膀微微垮著,掩饰著自己麻木的双臂;莫怀舟站在他的侧后方,垂著眼,神色平静,像个沉默寡言的学徒。
高个执事目光扫过沈持,在他包扎的手臂上顿了顿,又扫过莫怀舟,最后落回阿竹身上。
“小妹妹,別怕。”
他蹲下身,与阿竹平视,脸上扯出一个看似和蔼的笑,“告诉叔叔,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打雷的声音,或者,叫喊声、打斗声?”
阿竹下意识地向沈持的身后缩了缩,身体微微发抖,眼底的恐惧,又浓了几分——她在利用自己过人的感知,极力模仿並放大一个普通小女孩,在面对衍圣阁执事威严质问时,应有的恐惧和怯懦。
她的眼神闪躲,不敢与执事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颤音:“没、没有……我昨晚睡得很沉,什么都没听到,连雷声都没听到……”
“是吗?”
高个执事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相信,鼻子却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在嗅著什么。
他缓缓站起身,不再看阿竹,开始在铺子里慢慢踱步,目光警惕地扫过铺內的每一个角落。
他走到工具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几把锤子、钳子;又走到铁砧边,低头看了看铁砧面上的敲击痕跡;最后,他停在了灶台前,目光落在灶台的边沿上。
他伸出手,在灶台的边沿上,轻轻抹了一下,然后抬起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指尖上,沾了一点淡淡的灰尘。
沈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也冒出了冷汗。
他知道,这执事是在检查灶台上的灰尘,判断这家铺子,是否被人匆忙收拾过,是否长时间无人活动,以此来判断,他们是不是刚回来不久。
昨夜他们离家前,阿竹確实仔细打扫过铺子,可匆忙之间,难免会有疏漏,灶台上的灰尘,或许没擦乾净。
另一边,矮个执事一直站在门口附近,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铺內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了莫怀舟的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怀疑。
“这位是?”
矮个执事开口,语气冷淡,目光依旧紧紧盯著莫怀舟,上下打量著他。
“学徒。”
沈持抢先开口,声音儘量平稳,“刚来没几天,帮忙打下手,做点杂活。”
“学徒?”
矮个执事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不屑和怀疑,他又走近几步,继续打量著莫怀舟,眼神越发锐利,“看著细皮嫩肉的,可不像干粗活的学徒。
脸色这么差,是病了?”
莫怀舟抬起眼,目光平静:“是旧伤復发,身子有些虚,歇几日,就好了,不影响干活。”
“旧伤?”
矮个执事的眼神,更加怀疑了,他向前一步,语气强硬,“什么旧伤?解开布条,给我看看。”
空气,瞬间凝固了。
莫怀舟的伤,绝不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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