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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语气里全是震惊和急切:“浩林出新作品了?你拿到他的新画了?”
“那可不。”
俞墨白拍了拍身边的画筒,拍得轻轻的,生怕碰坏了里面的画,“宝贝就在这里边放著呢。”
“快!
快打开让我看看!”
林斯年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赶紧走到他跟前,催著他展画,眼睛里全是期待。
俞墨白也不继续吊他胃口了,小心地打开画筒的盖子,双手捧著,把里面的画轴取了出来。
林斯年连忙伸手帮忙,两个人一起,小心翼翼地把画轴在茶几上缓缓展开。
很快,完整的《莲花鱼嬉图》,就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了两个人面前。
林斯年瞬间就俯下身,脸都快凑到画上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画。
他的目光从层层叠叠的荷叶,移到含苞待放的荷花,又从荷花移到水里活灵活现的游鱼,再从游鱼移到远处朦朧的山影,最后,目光死死地落在了荷叶边缘那只小小的蜻蜓上,就挪不开了。
客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就这么过了好半天,林斯年才直起身子,跟俞墨白当初一样,长长地、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声音都带著点控制不住的发颤:
“老俞,这幅画……绝了,比上次那幅《万壑秋风图》,还要好上太多了!”
“那是自然,我也这么觉得。”
俞墨白得意地点著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林斯年又俯下身,凑得更近了,手指著画里的几条鲤鱼,语气里全是讚嘆:
“你看看这几条鱼,就寥寥几笔,活灵活现的,形神兼备,一点都不呆板。
没有几十年的笔墨功底,绝对画不出这种效果,太厉害了。”
说著,他的手指又移到了那只蜻蜓上:“还有这只蜻蜓,真的是神来之笔!
就这么小小的一个点,却把整幅画都点活了。
你看它停在荷叶上的这个姿態,轻盈、灵动,就跟真的停在那儿似的,仿佛风一吹,它就要飞走了。”
“可不是嘛。”
俞墨白在旁边跟著补充,越说越得意,
“你再看这荷叶,墨色浓淡乾湿,变化多丰富,舒捲自如,一点都不刻板。
还有这荷花,含苞待放的姿態,娇艷欲滴,却一点都不俗气。
还有这远处的山影,寥寥几笔淡墨,朦朧空灵,一下子就把整幅画的空间感和意境拉满了,越品越有味道。”
两个人就围著这幅画,来来回回地看,仔仔细细地品,林斯年越看越喜欢,越看心里越痒,恨不得这幅画是自己的。
足足看了快二十分钟,他才恋恋不捨地把目光从画上移开,看向俞墨白,眼神里全是羡慕,还带著点藏不住的嫉妒。
“老俞,你这画,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林斯年开口问道,语气里还有点鬱闷。
“玉澜堂画廊啊,何沐晴那儿。”
俞墨白隨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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