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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熔金,將香江太平山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沉雄。
半山腰处,那栋带著浓郁维多利亚风格的米白色別墅静静矗立,铁艺柵栏爬满了翠绿的常春藤,雕花廊柱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剪影,这里便是怡和洋行大班亨利·约瑟克的私人宅邸,也是无数香江商界风云的策源地。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车道,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门打开,钮壁坚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焦灼。
他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带,深吸一口气,才迈步踏上光洁的大理石台阶。
管家早已候在门口,恭敬地引著他穿过宽敞的会客厅。
厅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墙上掛著的欧洲古典油画与东方的青花瓷瓶相映成趣,处处彰显著主人的財富与品味。
亨利·约瑟克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来了,坐吧。”
亨利·约瑟克抬手示意,带著久居上位者的沉稳。
钮壁坚落座后,却没有心思去品味面前的顶级咖啡,他將手中的文件往茶几上一放,语气急切:“大班,周锡年那边的动作越来越疯狂了!
牛奶公司董事局这几日接连放出利好,又是拆股又是送红股,还在报纸上大造声势,不少小股东都开始动摇了,我们这边的收购计划……”
他话未说完,便被亨利·约瑟克抬手打断。
只见亨利晃了晃杯中摇曳的酒液说道:“你太心急了。
周锡年这些手段,不过是罗富齐父子投资公司给他们出的餿主意罢了,雕虫小技,不足为惧。”
“不足为惧?”
钮壁坚皱紧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解,“大班,现在市场上的舆论已经有些偏向他们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之前的努力岂不是要付诸东流?”
“出招?”
亨利·约瑟克轻笑一声,將酒杯放在一旁说道:“他们有他们的招数,我们自然也有我们的反击之法。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股市上打,而是在舆论场上,在股东的心里。”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让钮壁坚焦躁的心绪稍稍平復了些许。
他看著亨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知道这位执掌怡和洋行的大班,定然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夜色渐浓,太平山巔的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动了別墅窗外的梧桐叶。
而山下的香江,却依旧沉浸在股市的狂热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即將席捲整个市场的舆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翌日,星期六。
按照香江股市的惯例,周末休市,交易所內没有了往日的喧囂与躁动。
但这丝毫没有减弱市民们对牛奶公司与置地收购战的关注热情。
茶餐厅里,贩夫走卒们放下手中的碗筷,唾沫横飞地討论著两家公司的最新动向。
就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置地公司的反击宣言,以整版gg的形式,赫然刊登在了香江各大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
一时间,整个香江都为之譁然。
作为怡和洋行的核心资產,置地公司彼时正处於如日中天的鼎盛时期,不仅牢牢占据著香江地產界的龙头地位,更有著“世界三大地產公司”
的赫赫威名。
而亨利·约瑟克,这位身兼怡和大班与置地董事局董事长的商界巨擘,更是以雷霆之势,向著牛奶公司董事局,向著所有持股人,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心理攻势。
gg的最上方,四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股王置地!
瞬间便攫住了所有读者的目光。
而在標题下方,一行醒目的黑体字更是直指核心:致牛奶公司全体股东:请审慎考量以下关键事宜。
洋洋洒洒的文字,將牛奶公司董事局近期的一系列操作,剖析得淋漓尽致。
第一问,直指拆股送红的本质。
gg中厉声质问,牛奶公司为何偏偏选择在这个敏感节点推出拆股与送红股的方案?要知道,此举根本没有改变公司的实际资產状况,不过是將原本每股价值268港元的股票,拆分成为十股每股价值26.8港元的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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