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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清棠看来,沈清冬这个大姑姐属实是个恋爱脑。
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可这个“零”
是针对她所爱之人——对付其他人,她智商还在线。
除夕夜借酒装疯,她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明明嘱咐她防著枕边人的是她母亲,她却只敢抱怨钱来夫妇偏心。
大多数怒火都朝著沈清冬去了,说沈清冬见不得钱家好,说她才入门就惦记钱家財產。
铺垫了半天还不忘提自己招赘同样拥有继承权,要求钱来把她的孩子当钱家未来掌门人培养。
钱来能答应最好,不答应或者真怒了,她也可以说自己只是撒酒疯而已,又不是故意的。
酒后疯言疯语更做不得真。
沈清冬说完长长嘆息一声,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大年初一气得我公公都没能起来床,这几日我也藉口照顾夫君,不曾去主屋请安。”
她满脸懊恼地望著沈清棠,眼眶里的泪光打著转,“都怪我不好,传个话都没传好,才弄成这样子。
害你被连累。”
沈清棠摇头,伸手在沈清冬胳膊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平静:“我只是来做客的,你婆母不能把我怎么样。
何况我跟钱家只是合伙关係,又不是从属关係,不看钱家脸色吃饭,你婆母想刁难我也占不到我的便宜。”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你也別內疚。
你在官宦之家长大,又在北川这种贫瘠之地生存,不適应商贾之家的行事做派,实属正常。”
这话倒也不全是安慰沈清冬。
官宦人家行事说话可没像钱家人这样的,大家更习惯的是一句话说得百转千回,可能要几番思量才能明白说话者的意图。
就算嘲讽人也是绵里藏针,哪有钱夫人这样直接懟脸的?说好听点儿叫直爽,说难听点儿就是没脑子。
这样一个人能当钱家的主母,大概就是会投胎。
沈清冬长嘆一声,没回话,只是面带愁容。
她垂著眼,睫毛微微颤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帕子的边缘,指腹一下一下地搓著绣纹。
沈清棠猜她这几日没少鬱鬱寡欢。
两人沿著湖边慢慢走了几步,沈清棠侧头看著她,语气认真起来:“冬儿,不要拿旁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既然事已至此,就不要妄想委屈自己粉饰太平。”
她停下脚步,转身正对著沈清冬,目光定定地看著她,“我若是你,就跟你大姑姐爭,最好是能闹到分家。”
“分家?”
沈清冬惊声反问,脚也停下,整个人像被定住似的站在原地。
她转头看著沈清棠,一脸惶恐,嘴唇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不是真的分家。
別怕!”
沈清棠清楚在大乾若父母健在,想分家难度很大,绝大多数人眼里分家是件丟人的事,从思想上就接受不了。
沈清冬明显就是其中之一。
她脸色都白了,手指攥著帕子的关节泛出青色。
不过就算沈清冬想分,钱来也不会想。
对还在当家的钱来来说,他还主事儿女就闹分家,是耻辱。
“什么意思?”
沈清冬更茫然了,眉头皱成一团,眼底全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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