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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番话下来,三人又是心疼又是忍不住失笑。
春笙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腕,“您都这样了还开玩笑!”
“本公主怎么样了呀?”
常念缓缓眨了眨眼。
春笙跪下,只摇头。
还是房嬷嬷拍了拍她肩膀,道:“听殿下的,去端药汤来。”
春笙这便急忙抹干眼泪下去。
夏樟素来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不像春笙那般哭笑全然摆在脸上,她僵直站在一旁,垂头出声:“奴婢办事失利,扰殿下心神,请殿下责罚。”
常念叹了口气,“那便罚你去给徐娇娇送盒清凉膏吧。”
方才徐娇娇进殿她便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花香,许是为今日骑射大赛特意准备的,在营帐里待久了自然招蚊虫咬,尤其是身处草场,说来也怪不得夏樟。
常念既出手,便准备好了徐娇娇闹上来应对之法。
可夏樟站着不动,欲言又止,仿佛还在自责,常念故意板起小脸:“还不快去?”
将这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丫头打发走,耳边总算清净了。
常念看向房嬷嬷,张了张口,房嬷嬷却示意她不要说话,宽慰道:“老奴都知道,您不用解释。”
小主子自幼跟着虞妃长大,见事明白,心机手段不能说全无,但绝不是心肠歹毒之人,今日所为必有其道理。
听房嬷嬷如此说,常念便收回了解释的话。
她与徐娇娇无冤无仇,并不是非要挑起事端害人。
今日所行,是为保守起见。
徐娇娇身后是将军府,是属于皇后的稳固靠山,前世江恕被父皇回绝后,之所以会考虑与徐府联姻,想必是这个缘由。
强强联手,谈的是利益永固,一旦增长敌势,便是削弱自己,她不得不防。
不过,眼下常念顾忌的是别的:“嬷嬷,不要告诉母妃。”
房嬷嬷望着小姑娘苍白的脸,那样精致,又是那样的脆弱,终是点头,温声劝:“殿下,晚宴便不去了可好?”
“要去的。”
常念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若我不去,只会让大家以为是我身子抱恙了……”
至少在与宁远侯婚事成定局前,她不能生病倒下,不能叫皇后抓住把柄。
意识模糊,五感渐失,待汤药端来时,常念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
“朝阳公主身子骨弱,常年以药汤为伴,绝无半点虚假。
如今这时节还算不得冷,公主便需着外裳加披风了。”
宁远侯府东角的偏室中,刚从骑射大赛回来的赵夫人向宇文先生回禀道。
“且公主在宫里的日子也并非似外头说的那样风光无限,皇上疼爱有加确是,然架不住皇后那绵里藏针的刁难,当时雅座上好些世家夫人贵女,皇后竟就那样夹枪带棒暗讽公主体弱,末了啊,还是公主隐忍下来。”
“先生,您有所不知,今日徐家嫡女不知怎的被关在营帐出不来,竟仗着皇后疼爱,撒泼去琼安殿外叫骂,一口一个蛇蝎心肠,污蔑公主害她,到底是公主宽和大度,误会解释清楚后,亦未为难那徐家小姐,您瞧瞧,如今像这样人长得天仙似的,出身尊贵却无半分跋扈脾气的姑娘,打着灯笼在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赵夫人说的绘声绘色,好像朝阳公主是她再生父母似的。
宇文先生笑着附和,倒是没说什么。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赵夫人退下。
坐在百花屏风后,一直未出声的男人缓步走出,明暗交叠的光线落在他挺拔的腰背,身材欣长,自是一股沉金冷玉的矜贵。
宇文先生思忖片刻,“侯爷,先前老夫还觉若是皇上不允这桩婚事,您尚可考虑徐家嫡女,如今看来,这是个祸患,与朝阳公主千差万别,娶谁都娶不得徐家嫡女!”
江恕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窗边绿植,语气不甚在意:“看来是先生做无用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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