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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念看着江恕那张俊美却泛着冷意的脸庞,陡然清醒过来。
他还不知道五禽戏呀!
她怎么先说出来了?好烦!
常念想要坐起身来,谁知刚有动作,眼前便传来阵阵眩晕感,头重脚轻,浑身虚软无力,就像是往常病重那时……
江恕眉心微蹙,一手扶着她坐起来,拿了软枕垫在她身后。
常念靠着缓了缓,鼻间嗅到熟悉的药汤味,低落情绪几乎是瞬的笼罩上来,不禁喃喃自语:“我又生病了?”
江恕默了默,而后这么答她:“没有。”
常念抬眼,皱了眉,看见江恕面无表情地道:“宿醉头疼而已,没有生病。”
“……哦。”
常念没骨头似的靠上他胸膛,她虽不明白江恕为何这么说,却知道自己确实是生病了。
不然,谁家宿醉头疼熬这么浓的苦药汤啊?她又不是第一次生病。
江恕垂着眼,看她瓷白的小脸,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放低声音道:“瞎想什么呢?”
常念说:“刚才我说梦话呢,你千万别当真。”
“呵。”
江恕念她还病着,索性睁只眼,闭只眼,也不告诉她其实昨晚醉酒时她什么都说了,只道:“出来喝粥。”
常念没胃口,蹭蹭他胸膛没动。
这是她撒娇耍赖的惯用招式了。
江恕放下那碗粥,问道:“给你煮碗阳春面来,加鱼肉,成不成?”
常念没说成或不成,闷闷反问:“你亲自煮的么?”
“不然呢?”
江恕拉她出来,掌心握着她纤弱的肩膀,漆眸含着几许少见的柔和,“你先靠会,我去煮。”
常念点点头,待江恕起身出去后,春笙夏樟立马跑过来,焦急问:“您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了。”
常念虚弱笑笑,靠着软枕按了按心口,“就是闷,有点喘不上气。”
“奴婢去给您开窗!”
夏樟立时起身。
春笙急急拉住她:“吹风再感风寒怎么办?”
常念无奈看看争执的两人,“好了好了,开一点点窗透气,再拿两床被子来,我盖得严严实实的,不就成了?”
二人照做。
三床被子裹在常念身上,纵使被子是蚕丝柔软轻薄,还是有点束缚。
可那小窗口吹进来午后清新的暖风,常念用力嗅着,沉闷的胸口总算好受些,便也忍了这三床被子。
春笙又从院子里摘了两支秋海棠插进花瓶里,摆在榻边,海棠香冲淡去药味。
常念又好受了些,想起昨夜在千音阁听到隔壁雅间的谈话,问春笙:“那玉箫,可当真是我送出去的?”
春笙一拍脑袋,忙道:“奴婢险些忙忘了!
昨夜上城东典当铺子一打听,那玉箫就是您送给四房姑娘的。”
常念默了片刻,春笙又道:“不过听说是赌坊的朱老板拿去的,奴婢再去赌坊问了问,朱老板身边的小厮说是四房老爷拿去抵还赌债,还有一副字画也在朱老板那里。”
字画是送给江荣的见面礼,顾大师绝笔,有市无价。
“他们倒是能耐,将本公主送的东西这样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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