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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清很温柔,他轻缓的动作带着珍重和爱慕,明珠沉溺于这样的缱绻温情里,情难自禁,绽在唇畔的嘤咛似春日绽放的花苞明艳动人,灼灼生姿,只是到后来,竟会有些受不住这样一遍遍仿若没有尽头的温柔。
她呜呜抽泣求饶,可叙清温柔唤她珠珠,她心中的城池便又融化为了无。
真是好没骨气!
可不得不坦诚承认的是,她非但拒绝不了这样放纵的柔情,反而,有点喜欢。
只要是他,无论怎样,她都喜欢。
酡红的双颊和汗湿的雪肤透露了明珠的心思。
叙清停下来,轻柔拭去明珠颊侧的细汗,低声呢喃,问了句:“这一切,会是做梦吗?”
明珠藕一样粉嫩的手臂缓缓勾上他脖子,嗓音很软:“明日之后就知晓啦。”
“对,明日。”
叙清亲吻她眉眼,低沉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我既期望明日快些到来,又期望,今夜永远都不要结束。”
“……嗯?”
明珠懵懵地抬眼,只是很快又被卷入新一番云海沉浮,忘了她要问什么。
清晨柔和的光线照进帐幔时,叙清一身雪色单衣,背倚床榻而坐,一下一下轻轻抚着明珠披散在他身上的乌黑长发,清明眼底有温柔的笑。
明珠枕在他腿上,脸颊红彤彤的,睡得正香。
——“明日”
到来了,不是梦。
整个叙府安宁静谧,昨夜酒席的喧嚣丝毫没有影响,要说忙碌的,只有东厨了,不过估摸着两位主子起身晚,她们备了早午膳。
明珠起身时眼睛有些睁不开,一边梳洗一边打哈切,到画眉时,她抱着叙清的胳膊,大有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架势。
叙清从梳妆盒里挑出几支簪子,哄着她说:“先用膳,再回来睡会。”
“嗯。”
明珠点点头,坐直身子来,“要是公公和婆母地下有知,他们儿子娶了个新婚赖床的懒媳妇,该要生气了。”
叙清神情恍惚了一瞬,笑答:“不会。”
时隔十几年,父亲的容貌和脾性早已变得模糊了,至于母亲的,他只记得母亲随和好说话,一年到头极少动怒生气。
说起这个,明珠忽然问道:“诶对了,昨日拜堂时的两位长辈面生得很,你怎没有和我提过啊?”
叙清蓦然顿住,片刻后才笑道:“不过是远房叔婶,今晨就回了。”
他只淡淡解释这么两句,便起身拿了簪子在明珠发髻上比了比,看向铜镜里那张明艳漂亮的脸蛋,问:“喜欢哪支?”
明珠皱起眉头,有些走神。
她记得,公公一脉单传,并无叔伯,因而叙府的远房亲戚,只能是婆母娘家那边的舅舅舅母表兄……可那都不是好说话的,贪财无赖,早在很久以前,就与婆母闹得不愉快,婆母离开人世后,还几次三番过来要挟拿钱,后来叙清成年入了军,屡次立功,权势威望早不是当初好拿捏的少年,那等无赖之徒才收敛安分下来,至少近几年没再听说有来往了,可若此番是请他们来坐高堂,那么其中曲折——
“明珠?”
叙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明珠下意识仰头看了看。
“想什么呢?”
叙清眼眸含笑,一如既往的温润。
明珠将要问出口的话,不知怎的又默默收了回去。
叙清似乎不愿多说,她再刨根问底,岂非是有意给夫君难堪?
大婚头一日,还是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过往了。
“这只吧。”
明珠指了指妆台上的蝴蝶双簪道。
于是叙清替她簪起来,动作细致而耐心。
明珠从镜子里望着这个男人,恍然想起,她竟是从未见过他生气发怒的模样。
从小到大,整整十几年啊,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这么平静温和,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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