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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没得她好脸色,也不以为意。
谢墨含对于这二人如今如此僵硬的相处情形也是有预料的,他的妹妹多年来,一直在无名山,养成了沉静稳重有些孤寡的性子,同时也养成了对感情淡漠凉薄的姿态。
除了亲人,怕是很难有什么情感让她触动牵扯,而秦铮则是霸道张狂,只要认准一件事情就势在必得,性情莫测,阴晴不定。
多年来虽然看似呼朋引伴,但是骨子里的孤傲和孤僻能让他费尽心思寻人相处的时候少之又少。
所以,这样的两个人,如今撞在一处,纠缠在一起,可想而知。
一个是恨不得退避三舍,躲瘟神一般地躲着一个人不想靠近。
一个是恨不得步步紧逼,日日缠着看着搁在眼前才放心一个人。
这样两个人,他都觉得头疼,但同时又觉得,若不是这样的秦铮,又有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妹妹打开心门?
一时间竟觉得这一场婚约不知是对还是错了!
“哥哥,你今日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谢芳华伸手去拿茶壶,打算倒一杯水,秦铮抢先一步拿到手里,给她斟了一杯水递给她。
她看了秦铮一眼,默默地接了过来。
谢墨含将二人动作看在眼里,笑了笑,“今日本来昨日定了让钱家班子再开唱,英亲王妃和六婶母继续听戏,可是早上英亲王妃派人来传话,说今日英亲王府有客到访,不方便再过来,改日再来,我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谢芳华点点头。
“秦铮兄呢?听说英亲王府来的客人是清河崔氏的人,你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
谢墨含看向秦铮。
秦铮嗤了一声,不屑地道,“不过是拿一个儿子的命回去救另一个儿子而已,有什么可看的。”
谢墨含一怔,“你说的是你身边的听言?清河崔氏来的人是急着要他回去救人。”
秦铮点头,手轻轻叩在桌案上,不以为然地道,“清河崔氏虽然是诗礼传家的清流大族,但到底私底下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肮脏事儿。
同样是亲生的儿子,但到底是死了娘的儿子比不过没死娘的儿子。
一个成了亲的,一个就注定是那捡来的。”
“清河崔氏的二老爷我见过一面,诗书气很浓,风流清傲,应该不是那等人,同样是儿子,他该不至于糊涂到拿一个儿子的命去换另一个儿子的命才是。”
谢墨含疑惑,“他一直不是坚持嫡庶之道,待听言成年,就让他回去执掌家业的吗?”
“书读多了,日日死抠着书卷,就变成呆子了。”
秦铮哼了一声,“他是一直坚守嫡庶之道没错,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惹急了他续娶的夫人。
听言一直在我身边,有我娘做依靠,只要回了清河,继承清河,她的儿子怎么办?所以,便不惜用自己一个儿子的命,来下了圈套,诱回听言,除去他。”
谢墨含一惊,“清河崔氏二老爷的后娶的夫人竟然如此心狠?我记得她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吧!
舍得是小儿子?将他如何了,才需要听言去救?还要以命抵命?”
“血毒,听说过吗?”
秦铮看向谢墨含。
谢墨含面色微变,低下头,“知道一点儿。”
“你呢?可知道?”
秦铮看向谢芳华。
谢芳华眸光沉了沉,当年她爹娘就是中了血毒而死,那一桩十几年前的意外不过是血毒而已。
她面色不变,摇摇头,冷静地道,“不知道。”
秦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回头,继续道,“中了血毒者,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活。
唯一的办法,以血换血,以血替血,以血养血,以血补血。
可是即便这样,不是百分百匹配的血,也是难救活。
古往今来,没有一例是中了血毒能够救活的人,不过是多搭一条人命罢了。”
“这么说清河崔氏二老爷家最小的公子中了血毒,需要人救,但为何非听言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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