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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绍挥了挥手,所有宫女都逃走了,她们见到宁绍如同见到鬼一般。
尽管有些事情没有公开,但宫女们还是隐隐知道,宁绍宫殿外的院子尸体都已经埋得堆不下了。
宁绍直接蹲在了宁元宪的面前,道:“诶,诶,父王,别装了,这次是真的别装了。
沈浪死了,被祝红雪一剑斩下了首级,很快就要送进宫里来了。”
“八十五,八十六,八十七……”
宁元宪颤颤巍巍,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目光已经浑浊到没有任何光芒。
因为他太瘦了,所以王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尤其的大,还有王冠,戴在他头顶摇摇晃晃的,还要用绳子绑紧了,否则随时都会掉下来。
一边数数,他嘴角的口水不断流下来。
宁绍道:“父王啊,我当年不就是杀了几个宫女吗?为何要将我送去通天寺出家呢?都是你的儿子,为何别人就可以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我就要去通天寺做孙子呢?还有我母亲,她难道不够美吗?你为何就不能给她一个名分,她不就是大劫寺的间谍吗?她不就是狐狸精吗?但都让你爽过了,你还把她打入冷宫,是不是也太抽鸟无情了?”
“当然了,我绝对不是为母亲打抱不平啊,你不册封她为妃子,我身份就卑贱了啊,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呢?”
宁绍寒声道:“告诉我,为什么呢?”
然后,宁绍捏住了宁元宪的鼻子,用丝绸捂住他的嘴巴,厉声道:“你别装疯了,你再装疯,我就憋死你。”
很快,宁元宪就浑身战栗,满脸通红,眼睛充血,随时都会窒息。
“对不起,对不起,儿臣知道错了。”
宁绍松开了宁元宪道:“来,来,来,您的王冠都歪斜了,你这满脸的口水啊。”
宁元宪一阵阵猛烈的咳嗽,然后又继续数数,但是却忘记刚才数到哪里了,整个人怔怔发呆。
宁绍道:“父王啊,待会儿你就要看到沈浪的首级了。
到那个时候您就该死心了吧,您活得这么累何必呢?要不然一会儿您自我了断得了。
这是毒药,您收着啊,看完沈浪首级后,就自己喝下去知道吗?”
宁绍将一小瓶东西塞进宁元宪的袖子里面,拍着他枯瘦的面孔道:“藏好了,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对了,你不是喜欢装疯卖傻吗?一会儿在王宫上,当着群臣的面你尿个裤子如何?那我就相信你是真的疯了。”
“来人,抬太上王上朝了。”
……………………
越国王宫大殿,第一次来了这么多人,整整几千人之巨。
国都所有品级官员,所有贵族都来了,还有几百个所谓的沈浪余孽也来了。
大殿里面站不下,很多人都站在大殿外的广场上。
前所未有的大朝会,几年以来的第一次。
太上王宁元宪坐在最高王座上,目光横直,嘴里喋喋不休,不断流着口水。
越王宁绍坐在下面的王座,显得有些心急如焚,怎么还不来啊?
下面几千个官员分为两派,一部分人满脸欣喜,弹冠相庆。
沈浪输了,局面终于稳了,终于不会再一次变天,大家都是跪舔祝氏才发达起来的,接下来可以毫无障碍继续跪舔下去了。
而另外一部分,面孔严肃,低沉如水。
他们充满痛苦地望着痴呆发疯的宁元宪,又望着外面囚车里面的宁政,心痛如绞。
这里面很多官员都曾经和宁元宪有过不痛快,但毕竟效忠了几十年。
而如今之越国还算什么王国?这朝堂之上哪有人了,全部都是鬼啊。
而就在此时!
“砰砰砰砰!”
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巨响,如同炮仗一样。
紧接着,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血魂军来了!
越王宁绍不由得抬起头来,所有官员都扭过头来,整整齐齐望向宫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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