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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遗憾吗?好像也没有,分手后她开自己的工作室,筹备短片,再到现在的电影,忙得晕头转向,对方也在国外发展学业,听说去年刚取得博士学位。
都是为梦想拼命奔跑的年轻人,都不轻松但又走在自己的人生路上。
散伙饭感谢了彼此带来充实快乐的三年时光。
雪天夜里,对方哭得稀里哗啦,贺穗倒是坦然,围上围巾笑了笑,向着反方向走了。
恋爱……什么味来着?
她在二楼的围栏上发呆,眼神还向着厨房的方向。
楼下的安时年高高挥手,刚想开口又考虑该怎么称呼。
直呼大名?不好吧?
贺导?
不是说了别太客套吗?
穗姐?今天听那个路人这样叫她,但对我来说会不会把她叫得岁数大了。
“贺……贺老师!”
他挥着手蹦起,才引起贺穗的注意。
“怎么了?”
“这里有两间房。”
“哦,你住里面那间。”
贺穗两手不自然地插进裤兜,摇摇晃晃进了屋子,心里莫名其妙地越想越远。
安时年关了客厅的灯才回到自己房间,打开门是一阵暗暗的橘子香,是他很喜欢的味道,墨绿色的被单铺得整整齐齐,还特地折了被角。
床头放了夜灯和香薰,还有一件叠起来的白T,摊开一看写着“禾穗动画工作室”
。
“原来是文化衫,怪不得有我的尺码,算了,有得换就不错了。”
洗完澡他搭着毛巾出来,穿着正正好好的文化衫,坐在床头。
好奇地伸手拉开窗帘,是一面落地的玻璃,不是窗户而是个门,打开锁正好到院子里。
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没注意看,整个院子里只种了一棵大树,其余的全是整片的草坪,看得出来是有精心打理过。
“原来这个院子这么大吗?”
他小声嘟囔着。
周遭除了夜里的蝉鸣一切都很安静,安时年闭起眼睛缓缓转着圈抬头。
再睁开眼,是片一览无余的星光。
“哇——”
常年待在城市里的人,很少有机会能看见这么多的星星,他不由得拍了张照片。
再张开双手站着,抬起头,闭着眼睛轻笑,仍由夜风穿过他的还带着水汽的头发,吹起他的T恤,撑成一个圆鼓鼓的形状。
二楼阳台,贺穗还在讲着工作电话,走出来透气时,院子里的光却不经意间吸引了她的视线。
暖光打在安时年的身后,像是添了双翅膀。
“贺导?刚说的还需要改吗?”
安时年的背影与那天演唱会的他重叠,她似乎有点明白那些穿着纱裙奔跑的女孩是为了什么。
这世间总要有份美好长存,即便不是自己。
“贺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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