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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贺奶奶带来的,但是没人会弹,就一直放在这里落灰。”
张青宇摸摸上面的灰尘,手指写着自己的名字的字母。
安时年轻轻盖上盖子,笑了笑说:“有些跑音,幸好我会修,等我修好带大家弹。”
话刚说完,楼下传来一声咆哮:“张青宇——”
两人顺着窗户望去,孩子们围着院子中间高高站着的田舒宁和贺穗。
安时年的目光定在一天没见的贺穗身上,她在院子中间双手插着兜,抬头看见安时年探出头,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向下招了招。
“她们回来了,我们下去吧。”
张青宇拉着安时年的手,飞奔下楼。
安时年还没反应过来,就到了楼下,他怔愣地看着贺穗。
上午了解的过去又一次在脑海拂来,他总是下意识地去想她那些时刻是怎样度过的。
把神态放得再轻松,克制的情绪也会从眼睛表现出来。
偏贺穗是个人精,都不用细看就知道周围的人添油加醋地说了几句,这家伙低眉看她的神情好像藏着一层……
心疼?
“没事吧?”
安时年开口道。
“没事,她能有什么事,难道我会打她吗?”
田舒宁先开了口,上下眼皮子一掀顺便白了安时年一眼,像老鹰抓小鸡的鸡妈妈领着排排站的孩子走进教室。
天色暗下来,院子里薄薄地笼罩着一层青蓝。
安时年不理会田舒宁。
就这么静静站在贺穗面前看着她,青蓝薄雾盖不住他的神情,明明只是个歌手,眼睛却会说话。
“行了,我没事。”
贺穗被他盯得无措,顺手把手里的钥匙扔给他。
“你开车。”
贺穗真是怕了他的一双眼睛,坐在副驾上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全然不怕被发现,为了再避免这种情况,索性把钥匙扔给他,让他开。
车走在草浪中间的路上,学校在这头,家在那头。
安时年的车开得也不慢,但是很稳当,窗户关着,没有凉风让整个车里暖洋洋的。
为了不睡着,贺穗挪了挪坐正了姿势,看着前路。
车间弥漫着一丝烟草味,安时年想起在山外贺穗突然靠近时的味道。
抽烟了吗?
他对味道有些敏感,知道贺穗有抽烟的习惯,却从未见过她抽,多时候她都叼着棒棒糖来回走。
安时年一手撑着脑袋,看着眼前,心想也许是她和田舒宁聊得不投机。
天色彻底暗下来,已经快到家门口了。
贺穗咳咳嗓子,“话说你的车……”
安时年轻叹口气。
无奈道:“车肯定没了,看保险能赔多少吧。”
贺穗:“抱歉,要是没叫你来,就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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