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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时年推着镜头往外走,走过学校的院子,站在大门口俯瞰整片随风翻涌的草浪。
他接着笑了笑,“我待在这里还受到了很多村民的帮助,还是希望灾情能快点过去,大家都回归正常生活,我也想看看岁月静好时的前明村。”
话没说完,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隔壁村委会里跑出来,脆脆两个辫子在身后甩得轮转,喊着安时年的名字直直撞入他的怀里。
安时年眉眼带笑,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膝弯把人抱起,轻轻颠了两下,另一只手指着面前的镜头,声音温柔,“来,跟镜头里的哥哥姐姐打个招呼。”
跟在脆脆身后的是田舒宁,看脆脆跑过去,她就停在角落,正等着人走完,好巧不巧和安时年对上眼神。
安时年见状,手腕轻轻一转,便推着镜头转向了田舒宁,稳稳地将她框进画面里。
田舒宁嘴角牵起一抹略显局促的笑,向后退半步又生生停住,左右都是躲不开。
“这位是村里学校的田老师,”
安时年对着镜头介绍,“土生土长的前明村人,村里的文化她比我了解得多了,您可以采访采访她。”
镜头直直向田舒宁挪去,另一边安时年笑了笑转身抱着脆脆往山下走去。
“您好,我是田舒宁。”
直播的画面出现在贺穗房间的电视上,田舒宁揉揉眉头局促地向记者从前明村的历史到民居建筑一一介绍。
贺穗站在房间的电视前,擦着刚洗完澡还湿漉漉的头发,笑了笑。
安时年真是比她想得还要幼稚。
田舒宁讲到学校文化廊道贺春筝的照片,“这间学校就是贺春筝女士捐建的,她资助前明村的孩子上学已经二十多年了,如今的公司仍然承接着她的遗志,每年都在捐助学生。”
她把摄像头引到学校的荣誉墙,自上至下都是这二十多年从前明村走出去的孩子,男男女女的照片挂了几面墙。
“这是您吗?”
记者指着中间的一张照片,那是田舒宁刚考上大学时的证件照。
她笑了笑,“对,我也是其中幸运的一员。”
贺穗看着电视上田舒宁笑得阳光灿烂,在她还没有离家的时候她也曾见过田舒宁这副样子。
如果母亲能看到田舒宁的优秀也会像这样笑成花吧。
贺穗站在电视前,还擦着没干的头发。
抬眼一瞧,贺春藏趴在门上,笑嘻嘻地看向她。
“什么时候来的?”
贺穗关了电视,问道。
“刚到,看直播呢?”
“嗯。”
贺穗下楼向厨房走去,打开冰箱,一颗梨静静摆在几瓶饮料旁。
“什么时候剩的梨?”
贺春藏说着把一个红兜子放在岛台上。
“安时年放的。”
她喝了一口冰到嗓子眼的汽水,无心地关上冰箱门,目光看向贺春藏带来的袋子。
“他这人挺有意思,我把他送到村长那里的路上,我问什么他都给我打圆场,说起你的事,他还笑笑说不好了解。”
“你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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