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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室内静燥,段钰濡很快躺下,脑袋平放上枕头,身体摆得端庄优雅,呼吸匀淡。
詹知默默等了老半天,这人依旧一句话也没有。
……难道真就是来睡觉的?
她小心翼翼翻身,被褥摩擦沙沙响,行动间拉扯到他那边,立刻屏息凝神。
没动静。
借着朦胧月色,段钰濡的轮廓线条在黑暗中逐渐显示清楚,睫毛阖得安静,一点翕颤的幅度都没有,就好像已经迅速入睡了且再也不会醒来。
他真的是一个好奇怪好奇怪的人。
詹知垫手看了会儿,试探开口:“老板。”
就这一声,如果他不回答,她就也好好睡觉。
月色微光笼罩的睫羽晃颤,詹知看到他睁开了眼,随后头发滑擦软枕,段钰濡转头,也在昏蒙中同她对视:“…怎么了?”
声音微哑,带着些许困倦。
她扮演了打扰别人睡觉的坏角色。
“你…”
指尖垫在脸下,贴着枕头挠蹭,“你今天,为什么会儿出现在这儿?”
这时候了,才想起来问这个。
呼吸静缓流淌,月色溶溶,薄被下的两具身体温热,原本空了半人宽的距离,庄严像教室课桌的三八分界线,却在他探手时,沉寂打破。
“你是觉得,我在派人看着你吗?”
手指从脸下被抽走,段钰濡捏住,指腹摩擦她指尖,肉贴肉的触感暧昧,腻甜果香无声发酵。
果然,香得太烈太浓,廉价得要命。
“我……”
“知知,先不说我有没有这样的喜好,就算是,也不能在发生什么时这么迅速赶过来吧。”
嗓音倦懒,略微沙哑,真像困到了极点,却还不得不耐心解释。
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罪恶感。
她放缓呼吸,无意识蜷了指尖,像往他掌心扣。
“哦…”
“我今天只是来看看你。”
段钰濡拢紧她手指,握在掌心搓热捏牢,声音在浓烈香味里有一种超脱俗世的纯净。
“看我?”
“嗯,快入夏了。”
指间捏揉渐慢,声音缓缓低下去,飘到掌骨山凸的背后。
“荆市夏天没有那么热,但你这里也需要装空调,还好是七楼,不会有闹人的蝉鸣……”
它们伏在树上,知了知了个不停,头会被吵晕吵痛,耳朵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
头顶高悬的烈日,永远不会坠落那样闪耀,人的欲望和太阳一起膨胀,印进干涸不了的眼球,高楼拔地,汗泪倒映通红的脸。
对希望的渴求,胜过世间一切未喷薄的梦想。
记忆里,她抱着饭盒来到钢筋水泥的地方,爸爸的身躯高大,扣着安全帽的脑袋挡住烈阳,抱起小小的她,朗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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