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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手穿过身前,紧紧握住鞠景搭在肩头的手,直到察觉他掌心的温热,眉宇间的忧虑才堪堪舒展。
鞠景凝视着铜镜中那张绝色容颜,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
“人心都是肉长的。”
鞠景低下头,脸颊贴着她的银发,“夫人为了护我,敢孤身杀上凤栖宫,力抗群仙;为了我这毫无灵根的凡躯能踏上长生大道,宁愿忍受分离之苦,将我托付给宿敌;更为了寻那重塑经脉的主药,独自犯险闯入‘天上阙’那等绝地,险些身死道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夫人为我所做的一切,我若还不知好歹,那便真是狼心狗肺了。
我这双眼虽看不透天机,却分得清谁将我放在心尖上护着。
面对夫人这般深情厚谊,我纵是铁石心肠,也该融化了。”
这番话全出至诚。
鞠景回首过往,初见时的惊艳,知晓她因龙角自卑时的怜惜,长久相伴生出的羁绊,直到得知她为自己孤身涉险时的震撼。
种种情愫交织,早已让他分不清责任与爱意。
当他再次挡在殷芸绮身前时,他便清楚地知道,自己已彻彻底底将这条霸道护短的恶龙视作了此生不可触碰的逆鳞。
殷芸绮听得此言,眼底波光流转。
她猛地转过头,红唇在鞠景脸颊上重重印下,留下一个清晰的红色唇印。
“仅仅因为感恩么?”
她仰头看着鞠景,语气中带着几分执拗的试探,“再无旁的原因?”
鞠景松开她的香肩,抬手摸了摸脸颊上的唇印。
这女子刚刚沐浴更衣,便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盖上印记,这般极端的占有欲,反倒让他觉得分外可爱。
“生死之间走过一遭,还要什么原因?”
鞠景洒脱一笑,顺手取过锦帕,作势要擦去脸上的唇印,“夫人刚上了胭脂,就往我脸上蹭。
莫不是要让为夫顶着这印记出门,好去招蜂引蝶?”
殷芸绮见状,夺过他手中的锦帕,亲自为他擦拭,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
“招蜂引蝶?本宫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你鞠景是本宫的夫君。”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指着鞠景颈间的红印,“就像你留在本宫身上的这些印记一般。
本宫大可催动灵力将其散去,却偏要留着。
本宫的人,自然要明明白白地昭告天下。”
鞠景半蹲下身,任由她擦拭脸颊。
看着她熟媚动人的面庞,他心中忽地生出一个念头,随口问道:“说来奇怪。
夫人与师尊分明是同时代的大能,怎的师尊容貌如少女般青涩,夫人却生得这般……”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这般成熟丰腴?”
此言一出,殷芸绮的手指顿在半空。
她一把攥住鞠景的衣襟,将他拉入怀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嫌弃本宫年老色衰,看上你那水灵灵的年轻师尊了?”
殷芸绮伸手捏住鞠景的脸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他疼痛,又带着几分惩戒的意味。
她暗暗庆幸鞠景经过天阶灵液洗髓,肉身已属凝体期大成,这般揉捏倒也不怕伤了他。
“夫人莫要胡乱攀扯。”
鞠景顺势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正色道,“师尊于我,有教导之恩,我心中只有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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