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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转身离开,秦忆真走过来,对程心语说:“我去办住院手续,你在这儿守着她可以吗?”
程心语重重点头,声音沙哑:“我守着她,哪儿也不去。”
秦忆真看了一眼病房,转身离开。
程心语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玻璃小窗。
苏砚晴还睡着,身上连着各种仪器导线,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第一次,她感觉到,原来顶天立地的苏砚晴竟然也会这么脆弱。
她倒下的那一刻,轻的像断了线的风筝,让程心语觉得世界都要坍塌了。
苏砚晴被转到留观病房后,秦忆真就去林越办公室了。
程心语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盯着床头的监护仪。
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和数字——心率、血氧、血压,每一个数字都在她的视网膜上烧出一个洞。
苏砚晴还没醒。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头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黑与白的对比刺眼得让人心疼。
手背上的留置针连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像一个不知疲倦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拍着程心语的心。
程心语伸出手,握住了苏砚晴没有扎针的那只手。
苏砚晴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血氧探头夹在食指上,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程心语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凉意慢慢被自己的体温捂热。
然后眼泪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就是眼眶一热,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出两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低着头,看着苏砚晴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从今晚在酒店门口接住苏砚晴的那一刻起,从她跟上救护车的那一刻起,从医生说“心源性猝死”
的那一刻起。
所有被压下去的恐惧、心疼、后怕、委屈、自责,全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堵在胸口,堵在喉咙,堵在眼眶,不吐不快,但又不敢出声。
她怕吵醒苏砚晴。
所以她只是握着她的手,无声地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哭什么?”
声音不大,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慵懒,像一片羽毛从高处飘下来,轻轻落在程心语的耳膜上。
程心语猛地抬起头。
苏砚晴醒了。
她偏着头看着程心语,眼睫微微垂着,目光里没有痛苦,没有虚弱,甚至带着一点点的小疑惑,像是在看一个做了什么傻事的小孩。
“怕我死?”
苏砚晴问,尾音稍稍上扬,带着一丝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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