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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一趟实验室。
立刻。”
李老师的声带像是拉紧的钢丝,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二十分钟后,液压门被粗暴地推开。
周言的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脚上的马丁靴连鞋带都没顾得上系,长长的带子拖在地板上。
她冲进来的势头在看清沈知微背影的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掐断。
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透了。
周言死死咬住内侧的口腔黏膜,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将那声变调的更咽堵在喉咙里。
她盯着那个仿佛一碰就会碎成齑粉的脊背,感到一种凌迟般的钝痛。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李老师的声音打破了冰窖般的死寂。
周言的视线依然黏在沈知微身上,大脑的齿轮生涩地转动,拼凑着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碎片。
林晚走的那天,这把椅子是这个角度;一周后她来送外卖,外卖堆在桌角;再一周,甚至连键盘敲击的频率都没有变过。
“三周。”
周言听见自己发出了一个陌生的、干哑的声音,“从林晚去海德堡那天起,她就没离开过那个位置。”
李老师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臭氧和腐败气味的空气,大步跨过那条无形的边界,直逼工位。
“沈知微。”
主程序终端的光标以固定的频率闪烁,沈知微的视网膜似乎变成了一面单向玻璃,将所有的物理声波自动过滤成毫无意义的白噪音。
“沈知微!”
李老师的手掌重重拍在显示器边缘,整个桌子发出一声哀鸣。
悬停在键盘上的手指突然出现了轻微的神经性痉挛。
沈知微那颗仿佛已经生锈脱轨的头颅,以一种艰涩的、一帧一帧的频率转了过来。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陈屿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那道目光完全是涣散的,像溺水者在深海里睁开的眼睛,失去了聚焦的本能。
干旱彻底夺走了她皮肤的水分,下唇裂开的口子结着一层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痂,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边缘还在往外渗着极细微的血丝。
青紫色的阴影从眼角一路蔓延到颧骨,将那张脸切割成一幅惨烈的解剖图。
“老……师。”
气流艰难地穿过干瘪的声带,刮擦出砂纸般的粗粝感。
“把手从键盘上拿开,站起来。”
李老师的指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一种绝对的上位者威压,试图强行接管这具濒临罢工的躯壳。
沈知微的眼球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处理这句指令的语法结构。
她没有动。
“我让你站起来!”
李老师拔高了音量,那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沈知微的双手慢慢从键盘上剥离。
她试图用手肘撑住桌面,但骨骼与硬木接触的瞬间,手臂不可控制地打了个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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