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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刚至,镇中心便响起悠长的铜锣声。
“咚——咚——咚——”
随着铜锣声起,四周悬挂的三十六盏灯笼由低到高渐次点亮,远远看着像是直指星河的阶梯。
中心的高台约莫半人高,台上铺着红色的毡毯,台子后方立着一架屏风,上面绣着织女像。
屏风前置了一条长案,上面整齐地摆着瓜果香案。
屏风后忽然传出一阵清脆的琵琶音,身穿靛蓝衣裙的妇人从屏风后缓步走出来,身后跟着此次参加大会的适龄女子。
一行人在长案前站定,对着织女像盈盈下拜,妇人嘴里念着:“星河璀璨,再逢佳期,今以拙手,敬乞天孙之巧……”
话音落下,高台正上方的四座巧灯“唰”
地同时点亮,照得那处亮如白昼!
“哇!”
李长夏站在高台不远处,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她没想到乞巧大会竟办得这样盛大,方才来送桃花糕时,台上还没有布置妥当。
此刻看着那处的灯火辉煌,竟有些震撼。
高台占去了一大半的空地,台下男女老幼分区而坐,旁边的店铺楼阁也挤满了人,稍远一些便是各类小摊贩摆摊的地方,此刻正忙得热火朝天。
今夜她本也是其中一个,不过今日接了大单子,也没有多余的糕饼拿出来卖,倒是可以偷个闲。
忽然,身后一股大力袭来,紧接着腰间一紧,她整个人被搂着往前趔趄了两步,刚稳住身形,耳边便传来齐蕴清脆的笑声。
“阿蝉,你在这啊,找了你许久呢。”
李长夏转身,齐蕴和郑秋澜并肩站着,身上穿着上回在齐家布行做的同款裙衫,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身后还跟着齐衡。
“我来送桃花糕,顺便看看这乞巧大会。”
李长夏面上兴奋道:“这大会竟这样热闹。”
台上已经拜完织女,乞巧大会正式开始了。
“这大会年年都有,往年你不曾看过吗?”
齐蕴兴致缺缺。
李长夏摇头,从前她不是个伶俐的,想来她娘定不会放心让她到人多的地方去的。
郑秋澜这一个多月来跟着周青野习武,日日出入李家小院,对她从前的事多少知道点,此刻看她这样的反应,有些心疼,于是同她细细说起这乞巧大会来。
“你看,方才那位领头的娘子便是今夜的主祭人,她可是咱们镇上有名的巧手娘子。”
“对,连续好几年在大会上夺冠,”
齐蕴在一旁补充,“所以有了这个称号。”
“现在拜完织女,接下来第一项便是穿针乞巧,后面还有现场剪纸、刺绣……”
“台下最前排那四位便是评判,多是镇上的巧手妇人、绣娘,主祭人更是了……”
三人便站在原地聊着乞巧大会,齐衡在一旁无所事事。
今夜人多,许茹芸不放心齐蕴单独出门,少不得要派人跟着,于是提前散学的齐衡便被抓了壮丁,陪着齐蕴一道逛市集来了。
齐衡瞧着三个小娘子亲亲热热的,而自己孤身一人,很是替自己抹了把辛酸泪。
三人说了几句,齐蕴催促道:“阿蝉,快回去换衣衫,你看我和阿蕴都穿上了,咱们一会儿来逛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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