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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做什么?
明知道这几日她在为开食肆的事东奔西跑,自己非但没帮上什么忙,还为着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凭一句似是而非的问题便妄图把她也扯进来,同自己一样心绪难宁,辗转难眠才罢休。
他竟是如此卑劣的人?
他直起身,神情认真道:“对不起,你别往心里去。”
他把那串铜板推回去,道:“招牌的事便交给我吧。”
李长夏被他搞得有点懵,前后不过几息,态度转换得如此快。
虽然不明就里,不过事到底还是说定了。
第二日,李长夏收了摊便去了刘木匠家里,准备定块木板做招牌。
刘木匠正在刨木花,闻言念叨了一句:“怎的也是来做招牌?”
“也?还有谁要做啊?”
刘木匠正要回答,门口处又进来个人,“喏,就是他。”
张知言正迈步往里走,院里的两人直直地望着自己,下意识停下脚步,一脸茫然。
李长夏见做匾额的是他,心念微动,还是问了一句:“你定的什么招牌?”
刘木匠转身从里间搬出来,“郎君瞧瞧,可还合心意?”
梨木的料子,宽两尺,约莫三指厚,还未上漆,中间刻着“李记小食肆”
五个大字,李长夏对字体没有研究,只觉得这几个字飘逸洒脱,同他那人一样。
牌匾右下方似乎刻着什么图案,李长夏上前两步,那是…一只蝉?
她的心猛地跳了两下,一股热意从背心处蔓延至耳根。
“郎君您要得急,今日晌午才弄好,先来看看样式可有错漏,若是没错,便可以上漆了。”
刘木匠兀自说道。
“要得急?”
李长夏狐疑地看向还站在门口的人。
张知言眼神飘忽,没说话。
“是啊,这郎君昨日申时带着字过来,说今日便要刻出来看看样式,好在我那梨木是现成的干木料……”
刘木匠替他解释,说到后面又觉得有指责顾客的嫌疑,便噤了声。
申时?那岂不是自己刚找了他,他就过来了?怎么比自己还着急?李长夏心道。
“郎君觉得如何?”
刘木匠问。
张知言走上前来,没说话,转而看向身边的人,柔声道:“如何?”
李长夏捏捏耳垂,只盯着匾额看,胡乱点了两下头。
刘木匠眼神在两人之间游转,心想:这小娘子要的招牌怕是不用额外做了。
回去的路上,李长夏生怕对方会错了意,便解释道:“我只是让你帮忙写幅字,这匾额……”
“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额外做了这匾额?”
张知言回头,眼里漾出笑意,边走边说:“李长夏,贺你新店开张呀。”
下半晌日头大,那人走在自己斜前方,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今日他没有束发,马尾在身后一下一下跳跃着,李长夏想到牌匾上的那只蝉,抿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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