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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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啊（第2页）

“我讨厌雪女，我恨雪女。”

山上悠直说到最后已经麻木了，他明明很想说那副场景多恐怖多可怕，惠子躺在自己怀里的温度多凉，但最后只凝聚成：“我恨雪女。”

随着他的话语，那股极端的情爱和恨意愈发浓厚，就像笼罩在天上的阴雨终于要凝聚出大暴雨般，由灰蒙蒙的一层转变为黑压压的一大片。

伴随着这股即将到来的暴雨一同而至的，是窗外愈发大的呼啸声，脆弱的玻璃被敲击出不堪一击的脆响。

在白石渡眼中，事态的变化更为明显，山上悠直身上的浓郁到滴墨的情绪开始汇聚，而窗外又开始浮现雪女装扮的女子。

她神情不复第一次见到的欢快，而是幽怨，她更像雪女了。

她望着窗内的山上悠直，嘴里念叨着。

“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分开。”

这不对吧？这个咒灵不是被雪女消灭了吗？为什么又出现了？

只一个瞬间，他就想到了关窍，真正被困住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咒灵因为他而存在，跟死去的惠子没有任何关系。

但白石渡近乎无措地看着崩溃的山上悠直，双手情不自禁地在宽大的袖袍里搓衣角，怎……怎么办，他不会安慰人啊。

神棍怎么干得来着，跳一段？还是唱一段，可他四肢不协调还五音不全。

说惠子其实并没有怪他，听起来有点干巴巴的。

要不是为了帮忙，他差点就想抱头蹲地当场崩溃。

哥！

别哭了，说惠子不怪你，她吧恨你？说这个管用吗？

白石渡急得眼神涣散，整个人已经不在原地了，要不给他一巴掌吧，感觉挺管用的。

但在白石渡动手之前，却没想到有人比自己更先反应过来做出举动，这个人反而是本该对此毫无兴趣的“夏油杰”

。

祂打开了窗户，风渐起，屋外卷起一簇雪花飘到室内，这股凉意让山上悠直渐渐冷静了下来，而这位因他而出现的咒灵也越过寒风来到了温暖的屋内，室内瞬间凝结出肉眼看不见的雪花和冰絮。

冷冽的气息贪婪席卷了微微暖意，白石渡虽然不会感觉到冷，但他还是打了一个寒战。

让人更出乎意料的是，祂接近了。

祂近乎与自己的后背粘合一起，挨得极近，咯噔咯噔，佛珠交错作响轻轻覆在金丝的神袍上，只在薄薄皮肉一层留下细微触觉。

抚摸一只小巧而活泼的鸟，要温柔而禁锢，轻了会很容易飞走，但也不能太凶，因为鸟会死。

这种尖嘴可爱的小生物，会随着主人的泪水而去。

白石渡快要生出一种错觉，他感觉自己能感受到祂胸膛的起伏和呼吸，但没人比他更清楚那胸膛下的不是鲜活跳动的心脏，更没有红蓝交织的血管，祂是咒灵，连层拿来欺骗的皮都不会有。

这双狰狞的手用捧的姿态抬起自己手肘操控着他接下来的举措，白石渡如提线木偶般一手用衣袖拂过山上悠直不知道是泪还是雪花融化的水滴，一手放在哭泣的男人头上。

这股重量让山上悠直心中的愧疚重地快要压死这个人了，他知道想跟惠子一起死去，但是惠子未完成的作品还没问世，他膝盖弯曲，跪倒在地。

这一切白石都看不见，他的视力又被剥夺了，这次的剥夺来自与自己绑定的另外一人。

祂弓下腰，低下头，额头紧贴白石渡毛茸茸的发顶，一直遮盖着面孔的符咒向下垂直，蔓延盖住了白石渡刚恢复不久的双眼。

他的手肘到手掌被捧在身后咒灵的手心，头顶贴上了祂的额头，双眼被禁锢意味的符咒遮挡，整个人稳稳坐在椅子上，被装进了咒灵身躯牌鸟笼。

白石渡听见祂说：“我，说，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