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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乂”
江衣水的手心瞬间渗出了汗——陈聪来过这里??
陈聪本是小偷出身,惯用黑话交流,这乂号意味着危险、难搞。
可他偏要加点个人特色,把那乂画成一长一短,末了还要给长的那一条尾巴勾一勾。
江衣水盯着那个勾,被震得四肢麻痹,心跳轰耳,跟破鼓点似的。
她的动作比脑子更快,手电筒光束微弱,她便用指尖去摸。
每一道风化的裂缝、每一处粗糙的木纹,都像是陈聪跨越时间刻下的讯号,引得她草木皆兵。
然而,除了这个标记,再也没能找到第二个能称为暗号的图案。
她脱力地蹲在门后,半晌愣神,抬头看向这间屋子。
平平无奇,却又深藏危险。
陈聪的失踪,一定与这间仓库下的秘密有关。
他能留下记号,说明他当时至少活着从这间屋子里走了出来。
门上的铜锁样式极沉重且繁复,上面的彩绘历经多年风雨竟丝毫不褪色,透着一股子令人不适的宗教感。
虽是铜制的,表面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带有颗粒感的绿色铜锈,不像是被雨水淋的,倒像是泡在海水里经年累月被完全酥化了。
她抽出一根细铁丝塞进锁孔。
里面的结构精巧得出奇,甚至带有某种防撬的诱导槽。
好在她在狱中苦练,这天下就没有她开不了的锁。
好一会,咔嚓一声,重锁应声而开。
江衣水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悄声猫进了屋里。
然而一进门,她就吃了闭门羹。
这屋子狭窄得像在一口立着的棺材里,与屋外看去的规格完全不符,这地方被夹墙给钉死了。
怪不得不用人守。
她脚跟轻轻一磕,回响发闷,显然下面是空心的。
江衣水拿出白天捡来的手电筒,拇指用力一按。
手电闪烁了两下,光束暗淡且发黄,看来撑不了多久。
借着这点微弱的残光,她在暗处的地板缝隙里,发现了一个“↓”
的箭头符号。
她心头一跳,蹲下身去摸索,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的铁把手。
猛地发力一拽,巨大的灰尘腾起,露出了一道歪斜向下的石阶。
她刚凑近洞口,一阵如闷雷般的风声“轰轰”
地从底下灌了出来,吹得她头发乱飞,衣摆猎猎作响。
这下面藏着一个巨大的空间。
陈聪到底去了哪里?又经历了什么?
江衣水颤着手,从衣服夹层里翻出那张被揉得发皱的照片。
照片上四个人:陈聪,她,刘好仁,二狗。
四个操着不同口音、甚至听不懂彼此方言的怪人,竟然凑在了一块,打算在河谷汽车站门前盘下一个店面,风风火火地开饭店。
后来她稀里糊涂进了监狱,一个月才被允许见一次。
是从第几次开始,只剩下陈聪了?
她问,刘好仁和二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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