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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臣看,首要便是派人将京中各处水源严密把守,生人勿近。”
“明令宫内宫外、各家各户暂饮井水、或山上干净泉水,家里、铺内水缸及汤粥一类吃食尽数除净。
罔顾此令贩卖有毒吃饮致人身亡者,处死勿论。”
“噢?白兄意下是不压着此事,任其人尽皆知了?”
“是,陛下,瞒是瞒不住的。
据臣目测,死者逾百人,不消三两时辰各家便应发觉,届时蜂拥府衙门前,声势之浩大可想而知,风言风语不消片刻就该传遍全城了。”
“再者,敌在暗我在明,我们尚不清楚敌人还有何阴招未耍,眼下防范要紧,倒不如挑明事况,先安抚好民心,团结起力量,也好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嗯,嗯——白兄想得周到,接着说来。”
玄秋白察觉到他说话调子变怪,耳根也红通通的,怕是怪症又将发作,他不敢耽搁,忙连珠炮似的往下推进。
“接着便是捞净浮尸,召集仵作验尸,看能否查出一二端倪。
太医院和城内名医也得在场,同时召令各地杏林好手入京共商解毒良方,也正是陛下方才提到的一点。”
“陛下您也不能闲着,得抓紧诏令各地官府严密看护当地水源,一旦重现今日事态,即刻封锁上报。
哦对了,陛下,离城里这截河最近的堤坝在何处?须尽快阻断为好。”
小皇帝思索了下若有所思道:“诶,倒真是巧了,这段河在最近的两个堤坝间并无分岔,离得还蛮近,一东一西两处城郊便是,距此地也就二十里出头吧。”
玄秋白闻言也紧了紧眉心,“看来凶犯并非下死手,更像是试探。”
“这么说敌人有备而来呀,我这就传令刑部还有府衙,联合侦查此案。
唉,这又恰逢年节,人手怕是不够。
白兄,你取我令牌,领着你的人,帮忙查查这阵子城中的可疑人物,江湖道上也可去探听一二,有令牌在人不敢放肆的。”
“是。”
玄秋白接过黄澄澄的龙形玉牌,转身正欲离去,忽而又被叫住。
“陛下还有何吩咐?”
他转身问道,心里隐约觉得不妙。
“你可还记得——我们除夕那日救下的那人?”
小皇帝的话似透着怪怪的气息。
玄秋白滞了下,压制着杂乱心绪扯起笑应道:“那事才过了不到两天自然没忘,此案怎么跟他有关?”
“白兄看着有些忧心?”
“害,毕竟咱好不容易救起的人,要再叫人毒死了,那可不就亏大了吗,活着哪天有缘再相见指不定还能给咱报恩,帮上大忙呢。”
“倒是,朕也挺乐于结识美人儿的。
朕是在想,会不会他就是因的那毒,才干出要投河的事来?”
“臣看不然......”
玄秋白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凭啥独独他一个先投的河?
近来庆贺新春,那地方到晚上又是烟火又是灯会,没打过二更锣人都不回屋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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