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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菜吃得将净,姜羡生也述毕事情来龙去脉。
温年听得入神不自知,又呆坐半晌才回过神。
“我爹,幸得有秀淋兄收殓,舒顺在此谢过。”
说罢起身就要跪。
姜羡生早习惯这样场景,抢先一步给拦下,心中暗自思索这是今日第几次了。
温年脸色沉得很,“秀淋兄,你前后搭救我父母二人,弟弟真不知该作何报答,日后若遇生死危局,但找弟弟给你挡了。”
姜羡生一手往下拽他臂膊,一手摆了摆,“害,别说些不吉利的,大过年呢,你就当哥哥我是老天派来的贵人,你把日子过好我也挣些功德。”
“行了,别多想,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秀淋兄,我是不是,缠你一天耽误你公务了。”
照例的摆手,“害没有的事,河毒那案暂时没衙门的事,小偷小摸啥的还封着印也不受理,再说我晚上还有应酬,当养精蓄锐了。”
“小二——一壶陈坛黄酒带走。”
两刻钟后,饮阳山一小土坡前。
二人面色皆是凝重,温年的还带些惘然。
“我前几日,就在这儿葬的你爹。”
“扑通。”
温年闻言朝前一跪,慢磕三头,额头与鼻尖沾上雨后的湿泥,嗅见盎然生机。
他久久未起身,姜羡生揩掉壶塞,将酒淋掉半壶,俯身递去。
跪着的人儿接过,绕着土坡淋遍一周,抖净最后几滴。
末了,从怀里捧出捂热了的鸡腿,摆在土坡正前方,没见别的祭品。
两人一个站,一个跪,无言良久。
眼见天幕欲降,姜羡生轻声打破缄默:“舒顺,我须进宫去了,你是与我走还是……”
“秀淋哥,你去吧,我再陪陪。”
姜羡生拍拍他肩,“保重。”
便转身下山,朝远处一丛明黄行去。
温年再难禁住,泪落号啕。
玄秋白比谁都想哭,他又白忙活了一天。
洛儿你别藏了,出来吧,哥哥认输。
想到这他一下怔愣住,记起十年前两人分别前日,就玩的捉迷藏,那次自己就没找到他。
天意多弄人,洛儿,你我还有相见之日吗。
玄秋白抬望浸水月色,心中泛起寒凉。
愁郁酝酿未成,一只白鸟闯入视野俯冲而来。
玄秋白吓得连连后退,只见眼前扑棱降下只雪白鸽子。
仔细一瞧,腿上还绑了东西,是只信鸽。
玄秋白一把掐过,解下信物,鸽子即时挣脱飞还。
“慢两翅膀看我不烤了你。”
说着虎口钳住一琉璃瓶展开张纸条儿。
只寥寥三行,字迹很是娟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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