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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门的光芒缓缓消散,八个人重新站在了系统空间的白光大厅里。
穹顶高耸入云,纯白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影子,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秩序感。
地面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光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阵图。
徐锦时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最前面。
不是刻意的。
只是在传送的最后一刻,他下意识地迈出了一步——或者两步——然后就站在了这里,正对着大厅中央缓缓升起的奖励光柱。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七个人陆续落地。
有人低声咳嗽了一声,有人在整理被副本里的冰屑打湿的衣领,有人沉默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徐锦时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的第二关节。
那个动作持续了大约两秒,然后他意识到了,手指微微一顿,无声地收拢成拳。
他把它藏起来了。
像藏起所有他不理解的东西一样。
“评级S。”
系统冰冷的声音从穹顶落下,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像某种不可违抗的法则,“参与者存活88。
副本‘致命冰蓝’已结算。”
光柱中浮现出一串串数据流,密密麻麻的文字在半空中滚动。
任务评分、击杀数、协同效率、个体贡献值……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冰冷而公正,像一把永远不会倾斜的天平。
苏清鸢第一个开口。
“八个人全活。”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天然的沉静和笃定,“这个评级拿得不亏。”
她站在队列左起第三位,身形修长,黑色长发束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颌。
她的战术服是最标准的制式款,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左肩处别着一枚她自己刻的小小木牌——那是她在上一个副本里捡到的一块碎木,用匕首削成了鸢鸟的形状。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光柱中的数据上,像是在阅读一份早已预料到的报告。
林宵樾站在她旁边,闻言轻轻哼了一声。
“你倒是说得轻松。”
她抬手把垂到眼前的碎发撩到耳后,露出一张精致而冷艳的面孔,眉目间带着一种天生的锋利,“‘致命冰蓝’的那一子弹,要不是谢砚辞那一箭来得及时,我现在估计已经在复活池里泡着了。”
她说着活动了一下左肩,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冰霜的寒意已经随着副本结算而消散,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冷,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里,不肯散去。
谢砚辞站在队列最右侧,闻言微微侧过头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轻轻弯了弯,算是一个回应。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可以被忽略。
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如果有人足够仔细地看——就会发现,他的目光在掠过林宵樾之后,短暂地停留在了徐锦时的后背上。
只是一瞬。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垂下眼,手指轻轻拂过自己腰间那把折叠起来的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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