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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跟合伙人约了见面,谈点事,可能要晚点回来。
您先休息吧。”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担忧,但还是点点头:
“早点回来,别喝太多酒。”
“嗯。”
杨承煜换了身衣服,出了门。
他没有去见什么合伙人,而是一个人走到离小区不远的烧烤摊。
夜风带着夏天的燥热,他叫了一大堆烤串——羊肉串、牛板筋、脆骨、韭菜、茄子,还有一箱冰镇啤酒。
他坐在塑料小凳上,一口肉串一口啤酒,喝得又急又闷。
第一箱很快见底,他又叫了第二箱。
酒精上头,烧烤摊的灯光在他眼前微微晃动。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面前的空酒瓶,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今天长辈们劝妈妈再婚的话。
客观上,他非常清楚:妈妈已经三十六岁了,独自带他长大十几年,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她事业有成、外表出众、性格坚韧,却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工作和儿子。
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有权利找一个能陪她、疼她、照顾她的人。
这对她来说是正常的、合理的,甚至是应该的。
他作为儿子,应该支持她,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可主观上,每当他想到妈妈可能会属于另一个男人——会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亲吻、照顾、分享生活、分享床铺、分享未来……他的胸口就像被一把钝刀反复搅动,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嫉妒,而是更深、更扭曲的占有欲。
他从小到大,妈妈是他唯一的港湾,是他最柔软也最神圣的那块地方。
三年的黑帮生涯,让他学会了用冷血和铁腕保护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最想保护、也最想独占的,就是妈妈。
他不想让任何人靠近她,不想让她把对自己的爱分给别人,哪怕是一点点。
他知道这种想法自私、扭曲、甚至病态。
可他控制不住。
他越想越难受,越喝越闷,第二箱啤酒也快见底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带着关切和温柔:
“承煜?”
杨承煜抬起头。
苏晚晴穿着一身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小白鞋,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
她就这么坐在了他的对面,目光落在桌上的空啤酒箱和一堆烤串签子上,眉头轻轻皱起。
“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是有什么心事吗?”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跟妈说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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