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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的蓝火只是静静地燃烧,静静地坐着,然后静静地见证某人跑路。
菲林斯本来想多问几句,故事里的故事书到底有没有被他拿走,但想了想,菲林斯还是把话丢进灯里。
有些问题在超脱时间和身份之后再多问就没有意义。
一如幽焰安于三无法外之地驱逐狂猎,一如斯威亚着迷于天上的信仰、持之以恒地猎杀一切有关深渊之物。
反正早已没人记得他们从前的样子。
那些被岁月碾碎的名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过往,都像这杯红茶,凉了就凉了,加热也只是画蛇添足。
这样得过且过,也算是不错。
眼下的报告,才是他最该关心的东西。
老实火菲林斯幽幽叹了一口气,把空杯子搁在桌上,掀起衣摆,大马金刀胯步坐下,面对空白的纸和吸满墨汁的笔,菲林斯拔开笔盖,又叹了口浊气。
还是靠自己慢慢补吧。
斯威亚能指望,但只指望斯威亚显然不太可能。
就像酒是粮食精,但只喝酒显然不能越喝越精神一样,偶尔指望斯威亚靠谱有益于放松身心,过度指望斯威亚容易让事情陷入绝境。
虽然斯威亚最后总能在绝境下化险为夷,但绝境怎么来的别问。
当安排好一切的叶洛亚小少爷赶回那夏镇时,偌大的休息室就只剩下菲林斯一人。
后者正端坐在桌前,羽毛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冷静地补自己的报告。
多么美好的场景,如果是叶洛亚的老爹尼基塔看到,必定会为这位好先生难得在文书上的勤勉而开一瓶火水。
当然叶洛亚也会配合庆祝,前提是,这里没有少一个人。
叶洛亚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最后落在那扇大开的窗户上。
带着丝丝寒意的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只沉默的白色幽灵。
叶洛亚问:“人呢?”
菲林斯笔下不停,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他先前就跟我说,脑袋被一条龙的眼泪砸伤了。”
“所以?”
叶洛亚不解,“砸伤了去找医生看看不就好了吗?”
更何况斯威亚皮糙肉厚——这可是菲林斯先生的原话,所以这样一个防御拉满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一条龙的眼泪砸伤?
不会是在碰瓷吧?
莫名的,叶洛亚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龙龙产生了一丝同情。
菲林斯不知道叶洛亚心里已经默默为老朋友斯威亚贴上了“碰瓷”
的标签,还在幽幽吐着苦水:“根据我的经验,斯威亚应该打算去找那条龙的亲戚朋友索赔。
亲爱的小少爷,虽然执灯士们的薪水略显单薄,需要时不时地从别的地方勾兑一点,但我还是认为,斯威亚这种做法有失风度。”
“啊这……”
叶洛亚听到这离谱的猜测和菲林斯暗戳戳的劝慰先是一愣,眉头微微蹙起,但一想到主角是斯威亚,又释然了。
不过他还是好奇:“找龙的家属索赔医药费的话……斯威亚也是要去纳塔吗?”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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