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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奂正在屋内给伤口换药,拆下裹布,只见细长的口子已结了层薄薄的血痂,创口周围还有些微微红肿。
谢如风一边为他上药,一边仍惦念着上午放飞的信鸽。
“王爷,你觉得孙大人接到信后,能查出信王此次来禹州的目的吗?”
赵文奂心知肚明,赵文锐此次前来,绝不可能只为取他性命而来,背后定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图谋。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面上纯良无害,心思却深沉缜密,想要让孙貌从中探出些端倪,怕是难如登天。
正思忖时,院外传来阮灵溪和云婶说话的声音。
为防止再出现上次忽然敲门的事,谢如风连忙加快手上动作,草草上好药,又迅速包扎好伤口,赵文奂利落地穿好衣服,然后推开门,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阮灵溪正端着汤站在外面,见他出来,便端着汤过去。
不料伤脚竟踩中院子里的一颗小石子,她脚下一崴,疼痛跟着袭来,身子猛地一倾,连人带汤一齐向前跌去。
赵文奂眼疾手快,几个快步上前,右手稳稳托住她的一只胳膊,左手顺势接住汤碗底,稳住了她的同时,也保住了汤。
阮灵溪稳住身子,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握住自己的那只手臂上,正是他之前受伤的那只胳膊,也不知这几日过去,伤口愈合的如何了。
“可曾再伤到脚。”
赵文奂问。
阮灵溪低头看了眼脚,还好只是疼了那一下,她轻松地摇摇头。
赵文奂还托着汤碗。
汤才出锅不久,碗底滚烫,赵文奂指尖微紧,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阮灵溪抬头见此,连忙从他手里拿回汤碗,带着歉意问:“手没事吧?”
赵文奂展开手掌,掌心已被烫得一片通红,他淡淡地扫过一眼,云淡风轻地说,“无碍。”
阮灵溪微微松口气,放心了,她抬手示意了下手中的汤碗,“我炖了鸽子汤,送来给你们尝尝。”
赵文奂看着那碗,“该喝汤的是你,脚伤应该好好补一补,手指……”
说着,他看到阮灵溪手指上的布条已经解下,露出那条细又红的伤口,“伤口未愈,不该随意拆布,过来,我帮你重新包上。”
云婶见状,笑盈盈地看了眼二人,识趣地进屋去了。
阮灵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等下让云栖给我包。”
赵文奂点点头,也不再勉强,看着那汤,“这汤你带回去自己喝。”
阮灵溪心中暗想,自己的伤早已好了大半,该好好进补的分明是他。
只是,这话她并没说出口,只轻声说:“我自己留了些,这是余下的,毕竟鸽子是你买的。”
说罢便端着汤往云婶家的堂屋走去。
赵文奂见她走路仍有些不便,又因端着汤没拄拐,便顺手从她手中接过汤碗,先端着进了屋。
阮灵溪愣了一下,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时,赵文奂顺口喊了声,“如风,世安。”
不多会儿,两人各自从屋里出来。
赵文奂指着桌上的汤碗,笑着说,“灵溪送来的鸽子汤,大家一起尝一尝。”
听说有汤,还是少见的鸽子汤,李世安当即露出惊喜神色,忙去其他屋拿了几个碗放在桌上,而后满脸期待的坐在桌前,眼巴巴等着喝汤。
谢如风也跟着走到桌边,站在一旁看着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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