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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灵溪躲在东屋,坐在床边,将自己进屋后,外面发生的一切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也听到了众人走后,赵文奂进屋的脚步声。
原本是想拿他当挡箭牌,没想到闹得人尽皆知,连他本人都听见了。
脸上红晕还没散去,她摸了摸脸颊,心里懊恼极了,尤其是想到赵文奂在听到她那番话时,脸上那副耐人寻味的神情,她恨不能钻进被窝,长眠不醒。
万一他要当真了……
阮灵溪不敢想下去,只能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过是拿他做个幌子,对他也没什么损失。
就算明日旁人议论此事,也只会说她阮灵溪爱慕赵文奂,丢脸的是她,又不是他。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声音虽轻,却还是像鼓点般一声声敲在她心上,心顿时砰砰跳个不停。
几声敲门声过后,赵文奂的声音传来。
“灵溪,方才那番话,我知道你是被逼无奈,我并未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因此难为情。”
听他这样说,阮灵溪松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一股复杂情绪莫名交缠,除了对他体谅的感激,还有一点隐隐的失落。
她怔怔地看着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房间里并没动静传来,赵文奂留下话便转身离去。
阮灵溪听见门口渐远的脚步声,心里一急,连忙起身开门。
赵文奂刚走到外屋门口,听到开门声便回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沉默。
最终还是赵文奂先开了口。
“我还以为你性子能忍,没想到被那陆怀仁缠得紧了,也有受不住的时候。”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地很,眉眼嘴角也都弯成好看的弧度,阮灵溪从中听出几分逗趣的意味,顿时觉得轻松许多,也跟着浅浅一笑。
想起陆怀仁方才提起盗匪的事,她忽然没了笑面,不由得担心起来。
“石凌,陆怀仁方才说禹州来了几伙盗匪,就藏在这周边山里,我怀疑就是前几日几个村民遇到的那伙。”
赵文奂点头补充,“今日与云婶在田中,还谈及此事,听说那盗贼连着劫了好几个村子,官兵连一个人影都没抓到,那禹州太守就是个无用的酒囊饭袋。”
他素来留心地方各处的民情动向,别的地方早已时有乱象,唯有禹州还算得上太平,可如今这里忽然出现匪盗流窜,除却天下局势已然渐渐不稳所致,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山中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村民撞破闹大后,有人借着盗匪的假象蒙蔽视听。
“你说他们晚上会不会……”
阮灵溪没再说下去,她来到门口,望着堆在院子里的麦秆簇,“也不知道这蚕还能养到几时。”
“这事交给我。”
赵文奂倚着门框看她,知道她是为村里担忧,于是安慰,“你们留下我,不就是为了今日,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匪徒踏进村子一步。”
这话,阮灵溪信,她亲眼见过他的实力,况且,若他撑不住,还有她,云栖,还有谢如风,几人联手,总可以抵挡一阵,减少些损失。
“谢谢你。”
赵文奂挑了挑眉,算是接受她的谢意,目光落至屋内桌上的鸽子时,他问:“唉,那鸽子是怎么回事?”
阮灵溪跟着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惋惜,“陆怀仁杀给我看的。”
她将今日陆怀仁当她面宰杀鸽子一事细细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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