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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鱼。”
“好。”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射进来,在会议桌上投出长长的光影。
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像某种微小的、无声的生命。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在安可顾问工作的时候。
有一次为一个跨国客户做危机公关,连续工作了七十二小时,最后方案通过的那一刻,她站在客户公司的落地窗前,看着香港的夜景,忽然觉得一切都不真实——那些灯火,那些高楼,那些她刚刚挽救的、价值数亿的品牌声誉,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而现在,她站在自己公司的会议室里,也有同样的感觉。
五点钟,她离开公司。
司机问她去哪儿,她说:“先不回。
随便开开。”
路上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怀山从对面的一栋居民楼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他依然穿着那身不合体的西装,背微微佝偻着,低着头,脚步很快,像是急着去什么地方。
沈御站在阴影里,没有叫他。
她看着他穿过马路,走进街角的一家社区医院。
社区医院很小,只有三层楼,大厅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沈御走进去时,看见宋怀山正坐在输液区的椅子上,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是刘秀英。
她腰上缠着护腰,手上打着点滴,脸色有些苍白。
宋怀山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粥。
他小心地舀出一勺,吹凉,递到母亲嘴边。
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与他在公司时的笨拙截然不同的细致。
刘秀英摇摇头:“我自己来。”
“别动,小心针。”
宋怀山坚持,勺子又往前递了递。
刘秀英叹了口气,张嘴吃了。
母子俩谁也没说话,只是重复着这个动作——舀起,吹凉,递出,吃下。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某种缓慢的计时器。
沈御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了很久。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
很多年前,母亲也是腰不好,但她当时在央视忙得脚不沾地,只能请护工。
母亲去世前最后一个月,她只去看了三次。
最后一次,母亲拉着她的手说:“小御,你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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