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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宋怀山说。
他的目光还钉在她靴子上。
那双靴子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麂皮一尘不染,金属扣闪闪发亮,靴跟锋利得像能刺穿什么。
然后他动了。
毫无预兆的。
他抬起右脚——那双灰白色、鞋帮磨损、鞋底沾着不知从哪儿蹭来的灰尘的运动鞋——然后,在沈御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狠狠踩在了她左脚那双昂贵的麂皮长靴上。
不是轻轻搭上去,是实实在在地踩。
鞋底粗糙的纹路碾过细腻的麂皮,灰尘和污渍立刻在光洁的靴面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他甚至还用力碾了一下,让鞋底完全贴合靴面。
沈御整个人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靴子上那个清晰的鞋印。
灰白色的污渍在黑色麂皮上格外刺眼,靴面被踩得凹陷下去一块。
时间好像静止了。
周围的声音还在继续——电梯提示音、人声、商场音乐——但那些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
沈御能感觉到鞋底压在脚背上的重量,粗糙的触感隔着靴子传递过来。
不疼,但那种被踩住的感觉……很实。
她抬起头,透过墨镜看向宋怀山。
他也在看她,眼神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辜?好像他刚刚只是不小心踩到了她。
但沈御知道不是不小心。
那个动作太干脆,太用力,太……刻意了。
几米外,那个拿着气球的小男孩看见了。
他拉了拉妈妈的手,指着沈御的靴子,用稚嫩的声音说:“妈妈,脏脏……”
男孩的妈妈正低头看手机,随口应了句:“别乱指,不礼貌。”
然后拉着孩子往旁边挪了挪,根本没往这边看。
其他行人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了什么。
或者有人瞥见了,但以为只是普通的碰撞,没在意。
宋怀山的脚还踩在沈御靴子上,没挪开。
他看着她的反应。
沈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她没有抽回脚,没有躲闪,甚至没有皱眉。
就那样站着,任由他的旧运动鞋踩在自己昂贵的靴子上。
过了大概十秒钟——感觉很漫长。
直到周远快回来了宋怀山这才挪开脚。
靴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灰白色的污渍在黑色麂皮上像道丑陋的疤痕。
沈御低头看了看,然后很自然地弯腰,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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