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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冰水底下,又窜起一股邪火。
她看着宋怀山。
宋怀山也看着她,眼神平静,仿佛在等她选择。
几秒钟的沉默。
沈御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崩溃、羞愤、挣扎,慢慢沉淀下去,最后,嘴角竟扯动了一下,扯出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误的——媚笑。
那笑容出现在她泪痕狼藉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却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彻底认命的献祭感。
然后,她动了。
她掀开被子,甚至没在意自己睡衣的凌乱。
她挪到床边,双脚踩在地毯上——还穿着那只没脱掉的棕色皮靴,另一只光着。
她扶着床沿,慢慢地、却毫不犹豫地,屈膝,双膝落地,跪在了宋怀山脚边的地毯上。
跪得笔直,双手放在大腿上,低着头。
一个标准的、驯服的跪姿。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看向门口的张小飞。
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崩溃和哀求,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和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诡异的媚意。
张小飞完全看呆了。
他看见沈姨挨了打,然后……然后真的跪下了?像电视里古代人那样?
宋怀山这时才转向张小飞,他走到孩子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张小飞齐平。
他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点长辈教导晚辈的耐心,但内容却让张小飞脊背发凉:
“小飞,吓着了吧?”
宋怀山问。
张小飞僵硬地点点头。
“别怕。”
宋怀山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动作和白天一样,“你看,沈姨呢,是个女人。”
他顿了顿,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沈御,“是我的女人。”
张小飞眨眨眼,似懂非懂。
“女人啊,就得有女人的样子。”
宋怀山继续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听清楚,“在外头,她是沈总,是老板,厉害,风光,那是她该做的。
但回了家,关起门,她就是我的女人,得守妇道,得听话。”
他站起身,走到沈御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御跪着,一动不动。
“妇道是什么?”
宋怀山像是在问张小飞,又像是在说给沈御听,“就是伺候好自己男人,男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能顶嘴,不能耍脾气。
像你沈姨这样的女人,”
他脚尖轻轻碰了碰沈御跪着的膝盖,“外边本事大,心气高,回了家要是不多训着点,多立点规矩,她骨头就硬了,就忘了自己是谁的女人了。
你说是不是,沈御?”
最后三个字,他低头问沈御。
沈御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宋怀山,又飞快地瞥了眼张小飞,然后垂下眼,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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