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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御换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和同色系长裤,妆容很淡,几乎看不出。
宋怀山还是那身西装,但沈御坚持让他把领带系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放轻松,就像平时聊天。”
王瑜开场很温和,先问了些关于公司过渡、未来规划的问题,都是沈御能轻松应对的领域。
气氛慢慢缓和下来。
二十分钟后,王瑜话锋一转,目光看向宋怀山:“宋先生,今天下午的直播,数百万人听到了沈御女士对您的称呼。
对您来说,‘主人’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
问题直白,尖锐。
宋怀山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王瑜,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沈御。
沈御没看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瑜,像是在等待,又像是给予无声的支持。
宋怀山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
他重新看向王瑜,声音有些低,但清晰:
“意味着……责任。”
王瑜微微挑眉:“责任?”
“对。”
宋怀山点头,语速很慢,像是在边想边说,“她……把很多东西,都交给我了。
我得接着,不能摔了。”
这个比喻很朴实,甚至有点土。
但正因为朴实,反而有种奇异的真实感。
王瑜继续问:“包括管理她的生活、健康,甚至部分意志?”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再次飘向沈御,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
沈御也侧过头看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鼓励。
“是。”
宋怀山终于回答,声音更沉了些,“她信我。
我就得……管好。”
“这种关系里,权力是完全不对等的。”
王瑜的语气依旧平和,但问题核心不改,“您如何确保,这种‘管理’不会变成伤害?或者说,您如何看待外界对‘控制’、‘剥夺自主权’的指控?”
宋怀山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似乎不太习惯这种抽象的、充满术语的提问方式。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看向沈御,不是短暂的一瞥,而是真正的、长时间的注视。
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一种深沉的占有,也有清晰可见的、被推到聚光灯下的紧绷和不适。
“她是我的责任,”
他重复了一遍,但这次,后面加了一句,语速很慢,一字一顿,“也是我的……全部。”
全部。
这个词太重了。
重到连经验丰富的王瑜都愣了一下。
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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