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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他就要跪下磕头。
阿诺伸手扶住他,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脱口而出:“彭虎,你来我这里做事吧。
我在帝都,正缺一个可信之人。
工钱按时给,绝不会拖欠。”
彭虎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后退一步,端端正正地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彭虎愿意!
愿隨侍少爷左右,报答恩情!”
自此,阿诺的质子府中多了一名叫做彭虎的小廝。
彭虎做事极其认真负责,採买、洒扫、传递消息,无不妥帖周全。
阿诺渐渐將许多事务交託给他。
唯一让彭虎耿耿於怀的是,他不识字,偶尔会在帐目或文书上吃亏,虽损失不大,却总让他觉得辜负了阿诺的信任。
阿诺得知后,便开始亲自教彭虎识字、算数,连武艺基础也一併传授。
待彭虎有些根基,阿诺更设法让他以书童名义,隨自己去国子监听讲。
主僕二人,名义有別,情谊却日渐深厚,宛如兄弟。
彭虎將这份知遇之恩深埋心底,默默立誓,此生必以忠诚相报。
正是在徐夫子春风化雨般的教导与彭虎忠诚不二的陪伴下,帝都看似华美却暗藏孤寂的岁月,才变得可以忍受,甚至有了些许亮色。
光阴荏苒,草枯草荣。
转眼间,大正歷四百七十六年,阿诺已十二岁。
六年时光,將那个初入帝都时满心惶惑的六岁稚童,雕琢成一名身姿挺拔、目光沉静的英武少年。
长期的营养供给与系统锻炼,使他身高已近五尺(约1.6米),骨骼匀称,肌肉线条流畅,隱含著山野赋予的柔韧与爆发力。
他的学问虽称不上惊才绝艷,但在徐夫子等人的悉心教导下,早已脱离文盲之列,经史文章皆能通读理解,笔下文字也渐趋工整。
而真正令人瞩目的,是他在武艺上的天赋与进境。
阿诺仿佛天生便是为武而生的。
他不仅力量远超同龄人,更难得的是那份可怕的领悟力与身体协调性。
武师传授的招式套路,他往往看一遍便明其意,练两遍已得其形,至多三遍便能掌握精髓,甚至加以微调,使之更契合自身。
数年间,教授他的武师换了好几拨,每位都惊嘆於他的进步速度,也乐於將更多压箱底的技艺倾囊相授。
阿诺则如一块贪婪的海绵,不知疲倦地吸收著各家之长。
诸般兵器中,他尤善长兵,一桿木戟在手,挥舞起来泼水不进,气势浑然,隱约已有大家风范。
骑射亦是他的强项,纵马疾驰间开弓放箭,百步穿杨虽不敢言,但命中靶心已如寻常。
在同期的一眾质子中,阿诺的武艺早已一骑绝尘,无人能望其项背。
少年挺拔的身影立在演武场上时,已隱隱散发出一种属於战士的、令人心折的专注与威势。
这威势背后,是六年光阴的淬炼,是故乡山林赋予的根骨,是帝都体系化训练的成果,也是他內心深处,那不曾熄灭的、对归途与力量的默默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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