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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黑羽箭在夜色中划过两道肉眼难辨的死亡弧线,精准得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直贯咽喉!
两名哨兵只觉喉头一凉,惊骇的表情瞬间凝固,手中兵器脱手,身体晃了晃,便软软地瘫倒在地,火把滚落一旁,兀自燃烧。
而阿诺借著一跃之力用尽,开始下坠。
腰间绳索骤然绷紧,將他下坠之势猛地拉住。
绳索另一端传来聂诚闷哼一声,但其双脚如生根般死死钉在岩壁上,硬生生凭著一身蛮力,將阿诺拽回了岩壁之旁。
两人再次隱入岩石阴影之下,唯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崖壁间隱约可闻。
峭壁上的威胁已除。
两名哨兵死得並不冤枉——若无阿诺这凌空发矢、神鬼莫测的箭术,若无聂诚这稳如磐石、力能扛鼎的体魄,这等匪夷所思的突袭方式,根本无从谈起。
稍作平復,两人再无顾忌,手脚並用,迅速向上攀爬,很快便登上了崖顶。
冷风扑面,眼前豁然开朗,黑煞寨错落的屋舍轮廓在不远处依稀可见。
阿诺迅速垂下绳索,將下方等候的八名精锐逐一拉了上来。
接过士卒递来的沉重铁戟,冰凉的触感让阿诺精神一振。
他迅速分派任务,声音低沉而清晰:两人隨那心存畏惧、只想保命的俘虏嚮导,去解救被关押的商队人质,並儘可能鼓动尚有战力者参与反击;两人潜往马厩,纵火惊马,製造最大的混乱;其余人等,由一名老成士卒带领,潜行至山寨正门附近隱匿,待寨內大乱、火光为號时,配合门外佯攻的同伴,伺机夺取或扰乱寨门。
而他自己,则与聂诚一道,直扑匪首禿鷲的居所——那座位於山寨中央、最为高大的木石建筑。
山寨核心,禿鷲臥室。
油灯如豆,光影摇曳。
禿鷲斜倚在铺著兽皮的榻上,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白天派出去追击那两条“大鱼”
的小队,至今杳无音信。
八十骑精锐,对付两个商人,纵使有些护卫,也不该拖到此时。
难道……撞上了征西军的巡逻队?可若是官兵,总该有一两个漏网之鱼逃回来报信才对。
玉楼城那边的眼线也並未传来城內有大规模调兵的消息。
“再等两个时辰……若再无消息,天一亮,立刻拔营!”
禿鷲眼中凶光闪烁,做出了决定。
多年的刀头舔血生涯,赋予了他野兽般的直觉。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际——
“砰!
!
!”
臥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连同门閂,竟被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从外向內,生生踹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两条高大的身影挟著凛冽的夜风与杀意,悍然闯入!
禿鷲瞳孔骤缩,反应亦是极快!
他一把抄起常年放在枕边的精铁长柄骨朵,一个翻身便跃下了床榻,赤足立在冰冷的地面上,死死盯住闯入的不速之客。
一高一矮,俱是身形剽悍,尤其是那高个青年,手持铁戟,沉默如山,带来的压迫感竟让他这积年老匪都感到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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