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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中堂的爭吵声自卢俊良进入后便迅速平息。
不多时,三名巫神教祭司踏出中堂——居中是位年迈老者,两侧各立一位巫族少女,二人皆著素白袍衫,头戴花环,面覆白纱,难窥容顏。
三人刚行几步,卢俊良便追了出来相送。
年迈老者仍面带愤色,沉声道:“卢长史,刺史大人此举实在欺人太甚!
朝贡加倍本就绝无可能,还要抽调我族大批男子服苦役,这是要挖我巫族的根基啊!
我巫族男儿皆是猛虎般的勇士,绝非任人驱使的牛马。
若刺史大人执意孤行,便要做好承受整个巫族怒火的准备!”
卢俊良面露尷尬,温声劝道:“杨长老息怒,凡事皆有转圜余地。
朝贡之事,我会尽力劝说父亲。
但说到底,泽州巫族亦是大正子民,为州府建设效力本就分內之事。
况且泽州安定兴盛了,对巫族各部亦是益处良多,不是吗?”
老者冷笑一声:“卢长史倒是能言善辩,可惜老夫如圣山上的顽石一般,油盐不进。
告辞!”
说罢便带著两名少女转身离去。
卢俊良紧隨其后,仍想再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左侧少女身上,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別样心思。
左侧少女亦察觉到他的目光,却无暇顾及——她心中忽生异感,心神皆被牵引,目光越过庭院,遥遥望向偏厅方向,竟一时失了神。
直到踏出刺史府大门,听到老者的呼唤,才猛然回神。
身旁少女见状,轻声问道:“念,你在发什么呆?”
念微微摇头,语气困惑:“我在那边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似是故人,却又想不起是谁。”
老者闻言,神色一凛,郑重道:“念,你蒙巫神赐福,天生念力卓绝,能被你感知到的人,绝非寻常之辈。
你再仔细感应,是否是巫族內部之人?”
念闭目凝神片刻,睁眼答道:“我不知道。
气息虽熟,却与巫族各部的气息截然不同。
杨长老,不如我们在建平城留一晚,我想查清此人究竟是谁。”
老者沉吟片刻,道:“我需即刻返回圣山,將卢国昌的无理要求上报,不可在此耽搁。
这样吧,霞,你陪念留在此地一晚,明日清晨无论寻得与否,都需即刻返回圣山向我復命。
切记!”
霞与念齐声应道:“遵命。”
此时偏厅內的阿诺,亦心头一动,目光不自觉投向刺史府大门——他亦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縈绕在府外,似有故人在等候。
他心中急切,恨不得立刻衝出去一探究竟,可转念一想,自己此刻身处刺史府,若贸然离席,难免被卢国昌抓作把柄、藉机整治。
为了后续大计,他只得强压下衝动。
好在那股气息始终未散,想来对方也在等候,有这份无声的默契在,才让阿诺得以按捺住心绪,静待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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