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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上纲上线,堵得阿诺哑口无言。
他只得压下不甘,躬身道:“大人误会了,末將只是忧心涌城防御薄弱,绝无半分越权之心。”
卢国昌冷哼一声,挥了挥手道:“没有最好。
烈將军若无他事,便即刻赴任吧,本刺史公务繁忙,没空与你耗著。”
一次次的刻意欺压,让阿诺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胸中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
可他深知形势比人强,卢国昌正等著抓他的把柄,此刻发作只会自投罗网。
阿诺咬紧牙关,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话语:“末將领命,告退。”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带著压抑的怒火,步履却依旧沉稳,未露半分狼狈。
走出中堂的瞬间,心中只剩冷冽的恨意:“卢国昌,今日之辱,我烈诺记下了。
咱们走著瞧,我必让你后悔今日之所为!”
望著阿诺离去的背影,卢国昌脸上的狂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他捻须沉吟:“此子心性倒是坚韧,这般折辱竟也忍得下。
看来先前决意断他翻身之机,果然没错——这般人物,稍有鬆懈便会貽害无穷。”
出了刺史府,阿诺瞬间敛去满身戾气,神色恢復了惯常的沉静,仿佛方才被羞辱的並非他一般。
彭虎、古拉早已在外等候,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围拢,满脸担忧地询问缘由,不解为何面见刺史竟耗了这般久。
阿诺一言不发,翻身上马,扬声道:“回馆驛,与夫子匯合再议。”
亲卫们紧隨其后,一行人策马往馆驛而去。
抵达馆驛时,徐彬正端坐案前煮茶,神色悠然自得。
见阿诺面带郁色而入,他似早有预料,抬手为阿诺斟了一杯热茶,示意他落座:“先饮口茶压一压,我猜卢国昌定没给你什么好脸色看。”
阿诺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將胸中鬱气隨茶水咽下,苦笑道:“果然瞒不过夫子。
卢国昌一见我便刻意挑衅,將我调去偏远的涌城閒置,所谓的百名守军,想来不过是老弱残兵,还不许我自主募兵,摆明了要將我彻底困死在那里。”
徐彬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卢国昌曾居户部尚书之位,识人辨势的本事不弱。
你身为乾王心腹,来泽州的用意他又怎会不知?这般举动不足为奇。
主公莫恼,调去涌城反是好事——若他將你安置在州府要地,日夜监视、事事掣肘,你反倒会束手束脚,一身才华难以施展。”
阿诺闻言一怔,细想之下豁然开朗,却仍有顾虑:“夫子所言极是,只是涌城毕竟地小兵弱,现在又被封死了兵源,我们想破局怕是不易。”
徐彬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篤定,笑道:“阿诺莫急,我早有对策。
待抵达涌城后,我再和你仔细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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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素来信任徐彬的谋略,见他胸有成竹,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大半,点头应道:“好,全凭夫子安排。”
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阿诺忽然想起那道縈绕不散的熟悉感应,起身道:“夫子,我还有些私事要办,先出去一趟。”
彭虎、古拉见状,立刻起身请命隨行,这一次阿诺未加拒绝,三人並肩缓步走出馆驛。
他循著心头的感应一路前行,脚步越走越沉,最终在一家客栈前驻足。
那客栈门楣雕刻著巫族特有的藤蔓纹饰,掛著染青布帘,处处透著鲜明的巫族风格。
阿诺望著客栈,眸中闪过瞭然,心中已然猜到了內里等候之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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