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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凝神细听,密林中传来细碎而杂乱的脚步声,错落游走间竟不下数十人,显然对方是早有埋伏,人数远超己方。
他却半点不显慌乱,提气朗声道:“密林中的朋友,既已在此等候,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落,劫匪们知已暴露,便不再遮掩,纷纷从道路两侧的灌木丛与大树后钻了出来,粗粗一数竟有四五十人之多。
为首的光头男子满脸横肉,手持一柄开山斧,恶声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敢说半个不字,管杀不管埋!”
这般老套的剪径说辞,让阿诺心中毫无波澜——这群人今日打劫到他头上,纯属踢到了铁板。
他目光扫过眾劫匪,见他们皆身著巫族服饰,显是流窜在山林间的巫族败类。
念及同宗之谊,阿诺不愿大开杀戒,只想隨便打发了他们。
烈念察知阿诺的心思,率先向前一步,亮出腰间悬掛的巫神教令牌,冷声道:“我乃巫神教会外事堂从事,尔等竟敢劫掠巫神教之人,就不怕触怒巫神、遭教会不死不休的追查?识相的便速速退去,我可当此事从未发生;若冥顽不灵,唯有死路一条!”
“巫神教从事?”
眾劫匪闻言齐齐一怔,神色瞬间迟疑起来。
打劫巫神教之人,不仅违逆自身信仰,更会引来教会雷霆报復,绝非他们这伙流寇所能承受。
光头匪首见手下人心惶惶,也犹豫了片刻,却终究抵不过贪婪,咬牙道:“既然是教会大人,兄弟我自然不敢得罪,大人可自行通过。
但大人身旁这几位外乡人,休想从这儿过去!”
烈念脸色一沉,语气愈发冰冷:“这些皆是巫神教会的贵客,休得无礼!”
光头匪首嘿嘿怪笑,目光在古拉等人身上打转:“这几人面目怪异,既非巫族也非炎族,一看便是无依无靠的外乡人,怎配当教会贵客?我弟兄们已一个多月没开张,穷得揭不开锅,便是教会贵客,今日也顾不上了!”
烈念怒极,正欲再斥,却被阿诺抬手拦下。
他转头对古拉低语两句,古拉虽满脸不情愿,仍从行囊中取出一根五两重的金条,悻悻递了过去。
阿诺接过金条,隨手拋给光头匪首,淡声道:“念在同是巫族的份上,我不想赶尽杀绝。
这金条当是买路钱,现在可以让开了?”
光头匪首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金条,心中狂喜——这一根便值五十贯钱,对方出手如此阔绰,身家定然不菲。
他贪婪的目光隨即扫过阿诺一行人的行囊与胯下骏马,那几匹乌持骏马神骏非凡,绝非他这等乡野劫匪见过的凡品,覬覦之心瞬间压过了敬畏。
阿诺方才的克制,在他眼中反倒成了软弱。
光头匪首脸色一沉,冷笑一声:“就这三瓜俩枣,也敢打发爷爷?识相的便留下所有行囊与马匹,再磕三个响头,爷爷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否则明年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
这话彻底將阿诺逗笑,眉宇间却泛起寒意——有些人便是得寸进尺,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虽不愿屠戮同族,却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欺人太甚!”
阿诺一声怒喝,翻身上马,一拍踏雪乌騅的韁绳。
骏马负痛长嘶,四蹄翻飞如箭,载著阿诺直扑光头匪首。
见阿诺动手,古拉等亲卫压抑已久的火气瞬间爆发,纷纷挥舞兵刃,怪啸著冲向劫匪。
烈念抽出腰间短刀,正欲上前助阵,却很快便停了脚步——根本无她插手之地。
这十余名亲卫皆是昔日疆边王宫侍卫,个个身经百战、武艺卓绝,更擅长阵战配合,彼此呼应无间。
虽人数不及劫匪半数,却如猛虎入羊群,死死压制著对方猛打,片刻间便杀得劫匪哭爹喊娘、血流成河。
烈念若贸然上前,反倒会打乱他们的阵脚,只得立在原地静观。
古拉更是凶悍,手中鑌铁狼牙棒舞得如风车般迅猛,劲风呼啸,劫匪沾之即亡、触之即伤。
他浑身浴血,双眼赤红,在乱军之中横衝直撞,活脱脱一尊嗜血修罗。
再看阿诺,手中紫霄闪雷戟戟尖泛著冷光,轰鸣间带起破空之声,但凡敢上前阻拦的劫匪,皆被一戟挑穿或劈断,转瞬便殞命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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