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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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人市（第2页）

听完冯驴子的敘述，白野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东洋人口价贱到这种程度。

白野第一次感受到东亚和南亚季风区恐怖的人口密度，哪怕是东洋这样山多地少，连年战乱之地，人口也多的不值钱。

“既然如此，那么明天我们就去瞧一瞧这东洋的人市是什么风景。”

白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白野在冯驴子等人护卫下来到了江户人市。

一同陪同的还有一个叫黑岛津的武士，他算是德川家康的代表，自从白野和德川家达成商约之后，德川就派他和白野专门对接。

彼时已经立秋，前几天刚刚下过雨秋风裹著湿气，白野踩著泥泞走入黑市，鼻尖先撞上一股混杂著腐臭、汗腥与血腥的气味，比起江户城里面的清润气息，可谓是天差地別的两端。

黑市没有正经铺面，只有歪扭的木桩扎在泥地里，桩上拴著密密麻麻的人，他们被粗麻绳捆著脖颈与手腕，像牲畜般挤在一起，衣衫烂得遮不住躯体，身上的冻疮、鞭痕纵横交错，有的伤口溃烂生蛆，只能蜷缩著瑟瑟发抖，连呻吟都细若游丝。

看守皆是面露凶光的浪人，手持皮鞭来回巡视，但凡有人动一下，便是劈头盖脸的抽打，皮鞭落在皮肉上的脆响，混著买主的呵斥声，在空旷的荒滩上迴荡。

几个穿著羽织的庄园主踱到桩前，像挑耕牛般捏著被绑男子的胳膊，掰开孩童的嘴巴看牙齿，开口便问价。

“健壮男丁，五贯一人，妇孺一千五百文，老弱病残，半斗米带走。”

人贩子腆著嘴脸吆喝，仿佛谈论的是一群猪狗一般。

“昨天还不是这个价，今天又跌了不少。”

冯驴子小心翼翼的提醒白野。

饶是白野已经见多了生死杀戮，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得让他感慨物种多样性。

“黑岛，这你们东洋贩卖人口就是如此堂而皇之，毫不避讳的吗？”

黑岛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大人这是什么玩笑话，我东洋百年征战，討取足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眼前这些足弱大多是失了地的农夫或者家中失了男子的妇孺。

现在拉来集市上被人买走兴许还有一丝活路，如果不卖也不过是多几座乱坟岗而已。

还不如犒赏一下我们的武士们。”

黑岛嘴角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慄。

隨后，黑岛由指了指黑市后方一座依稀可见的大坑：

“卖不出去的人口，统一会被送到那里，如果我是集市上的人只怕更希望自己被卖掉。”

白野和身后的冯驴子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能说这东洋的百姓生活不是一般的苦。

赵正师说道：

“我原以为大明的贪官污吏已经够不做人了，没曾想东洋这所谓的领主武士才是真的吃人不吐骨头。”

白野哑然一笑，因为他知道德川家康放眼算整个东洋战国时代已经算得上“仁君”

了，连他治下的关东都是如此，其他大名所作所为只怕更是无法想像。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做一回善事。”

白野笑道：

“这集市上所有的足弱，我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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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岛听完之后一开始愣了一下，然后竭尽全力压制住內心的狂喜：

“大人此话，可是当真。”

“绝无二话，你开个价吧！”

黑岛意识到发財的机会来了，他立马命人把集市上的所有买家赶走，把奴隶全部给白野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