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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是不配合,沈家就把地收回去,到时候你们连种都没得种。”
说完,他带著家丁走了。
人群慢慢散开。
陈老汉走到刘老三身边,小声说:“老三,你糊涂啊。
沈家不是要收租,是要占住这片地。
你不说,他们就把你赶走。
地是谁的不重要,能种就行。
得罪了沈家,连种都没得种。”
刘老三没说话。
陈老汉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也走了。
刘老三扛著锄头往回走。
走到自家门口,他媳妇迎出来,脸色发白:“我听说了。
你得罪了沈家的人?”
“我没得罪谁。”
刘老三把锄头靠在墙根,“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
他媳妇急了,“实话能当饭吃?沈家要的是这片地,你说不是他们的,他们能饶了你?你没听管家说吗?不配合就把地收回去,到时候咱们连种都没得种!”
刘老三没接话,进屋坐在炕沿上。
他媳妇跟进来,站在门口,眼眶红了:“咱们在这儿种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有了这点地。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一个人怎么活?”
“不会有事。”
刘老三说,“朝廷要来人清丈,到时候我跟朝廷的人说。”
“朝廷的人?”
他媳妇的声音更急了,“朝廷的人能信你?沈家在县里有人,在府里也有人。
你一个种地的,跟人家斗?管家说了,他们有地契!”
刘老三抬起头:“你见过沈家的地契?”
他媳妇愣了一下。
“我也没见过。”
刘老三说,“但我知道,这地是我开的。
沈家要真有地契,早十几年就该拿出来了,用得著等到今天?”
他媳妇不说话了,只是站在原地,满心的焦虑与不安,看著刘老三沉默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却也知道丈夫的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刘老三躺在炕上,盯著黑漆漆的屋顶,耳边是媳妇压抑的抽泣声,他闭著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朝廷的人来了,会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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