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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这个词,温暖是知道的。
毕竟她也是个爱追剧的电视迷,什么穿越古代,重生什么的,她和妈妈也是看了不少的。
此时,她坐在地上,屁股还疼着,眼睛却越瞪越大。
过去刷过的短视频、看过的电视剧、同学间传阅的小说桥段,所有关于这两个字的恐怖联想,瞬间飘过她那迟钝的脑子。
温暖小脸上满是惊慌,嘴唇哆嗦:“穿、穿越了?”
她嘴巴一扁,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我要回家,今天是我生日,蛋糕还没吃完,呜——”
手腕上的沉香手串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动。
深褐色的木珠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张白圭愣住了:精怪也会哭?
他举着烛台,看着眼前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
她哭得毫无形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种绝望的悲伤,装是装不出来的。
他评估着此精怪的危险成度,无攻击行为,只会往后缩。
情绪完全外露,恐惧、悲伤、茫然,全写在脸上。
破绽明显,自称穿越,虽然不明白具体何意,反复提及父母,情感真实。
最关键的是,她手腕上那串珠子,刚才确实发光了。
张白圭背在身后的手,终于彻底松开了,小银刀滑进袖袋深处。
他向前挪了半步,烛光跟着晃了晃。
张白圭轻声道:“小娘子莫慌。”
他想起《搜神记》里那些故事,精怪若未害人,亦有善道可修,虽然他不确定眼前这位算不算精怪。
他继续问道:“何以悲泣至此?”
温暖抬起脸,抽噎着断断续续:“你说啥啊,我听不懂。”
张白圭回想到此人方才的话语,很是直白,也许是精怪刚化身,没有文化,不通文墨。
他改变问话:“你为何哭?”
这次温暖听懂了,说:“我要回家,我要爸爸妈妈,我不要穿越,这里没有电灯,没有Wi-Fi,没有学校,我作业还没写完呢,呜哇——”
张白圭只听懂了,她想要回家,她还要上学?还有学业?精怪也要学习?
他继续问:“不哭了,你怎么来的,就应该怎么回去?”
温暖哭着说,“回不去了,我看过的电视剧的人,穿越后,都回不了家了。”
“为何回不去?”
“我是未来人,你们是古人,时间差那么多,我怎么回去啊,还有,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的?”
张白圭在听到未来人,惊讶了一息,未来人,意思就是来自后世之人。
他再一次看着她身上穿的裙子,确实没有见过这款式,这面料,头发上那个透明发饰,材质纯净得不像任何已知的琉璃。
还有从裙子露出的脚踝,没有缠足,甚至袜子都没穿,光溜溜地踩在地板上。
这一切都在无声印证她的话。
不像本朝之物。
不像蒙古人的打扮。
不像他读过的任何典籍里记载的异域装束。
张白圭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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