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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
他把手里拧好的套子放在地上,看了看,又拿起来调整了一下活扣的鬆紧,太紧了野鸡钻不进去,太鬆了套不住。
他做得很慢,但很仔细,每一个套子都要检查两遍才放下。
林诺拧著铁丝,突然问了一句:
“大武,你认识邻村的人不?”
齐大武的手没停:
“认识几个。
以前跟我哥去邻村帮过工,认识几个,不多。”
“有没有一个叫孙德胜的?三十出头,家里就他一个。”
齐大武想想,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铁丝在他手里转了两圈,他摇摇头:
“不认得。
不过我可以打听。
孙德胜哪个村?”
“下河村往北,那个小村子,叫什么来著……”
林诺想了想:
“好像叫孙家沟。”
“行,我打听。”
齐大武没追问,继续拧铁丝。
林江看了林诺一眼。
他知道这个“孙德胜”
大概和昨天的事有关,但也没问。
大哥的习惯是,不问的事就是不该他知道的事。
太阳偏西的时候,套子做得差不多了。
大大小小几十个,整整齐齐地码在墙根底下,大號的是套野兔的,小號的是套野鸡的,分开放,用麻绳捆成两捆。
林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腿蹲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嚓”
响了一声,他咧了咧嘴。
“行了,够用了。”
齐大武也站起来,把手里的套子放在堆上。
“大武,明天初二,你不用来。
初五过来,咱们进山。”
“哎。”
齐大武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江看著齐大武的背影,说了一句:“这人,实在。”
林诺“嗯”
了一声。
他把套子收拢起来,搬到灶房旁边的杂物间里。
天快黑的时候,他转身回了东屋。
晚饭是中午的剩菜热热,又下了一锅饺子。
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中午包的,剩了一帘子,赵秀英用油煎了一下,两面煎得金黄,咬一口嘎嘣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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