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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里已经有一只野鸡,沉甸甸的,在肩上晃悠。
齐大武走路的时候时不时摸摸麻袋,確认野鸡还在,摸完了又把手缩回袖筒里。
林诺看看天色,太阳偏西了。
二人掉头往回走。
路过一片松树林时,齐大武突然停下。
“诺子哥,那是不是有人?”
他的手指著远处,声音压低了,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林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
林子深处,一个人影蹲在树根底下,一动不动。
两人走到十来步远的地方,才看清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著一件破棉袄,棉袄上打了好几个补丁。
他身边放著一个竹篓,篓子是用竹子编的,用了很多年,竹篾发黑,篓子底上破了一个洞,用麻绳补过。
篓子里面放著好像是药材一样的东西。
感知到有人靠近,男人抬起头,脸被冻得发紫,鼻尖红得发亮。
他目光里带著警惕,瞳孔缩了一下,嘴唇抿紧了。
齐大武认出他,小声说:
“这不是孙家沟的孙老倔吗?”
林诺心里一动。
孙老倔?孙德胜的爹?不对,孙德胜爹娘不是都没了吗?他看了齐大武一眼,齐大武会意,压低声音解释:
“孙老倔是孙德胜的二叔,孙德胜爹娘没了之后,就他二叔还管他。
这老头脾气倔,村里人都叫他孙老倔。
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谁说他跟谁急。”
林诺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男人没搭话,站起来拎起竹篓就走。
齐大武小声说:
“他以前当过兵,腿是在部队伤的。
退伍回来之后脾气就变了,不爱跟人说话,一个人住在山脚下的破房子里。”
林诺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松林里,若有所思。
孙德胜还有个二叔,这事不好弄了。
两个人扛著麻袋下山。
路上齐大武问:“诺子哥,你找孙德胜到底啥事?”
“好事。”
林诺说,“能让他娶上媳妇。”
齐大武愣了一下。
他的脚步慢了一拍,又跟上来,虽说想知道,但林诺没说,他也没开口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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