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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声,门上的雪簌簌地落了一地。
院子里安静下来。
林卫国看著这一幕,从头到尾没吱声,
林诺看著林建。
林建站在院门口,手里拎著那个布包,没动。
“你去哪儿了?”
林诺问。
林建低下头。
他把布包放在地上,蹲下来解开绳口。
布包的绳口系得紧,他用手指抠了两下,没抠开,又抠了一下,还是没开。
他的手指有点抖,用指甲掐住绳结的缝隙,左右拧了一下,绳扣鬆了。
他掀开布。
里面是一把弩。
木头托,打磨得光滑,握柄处被手汗浸润得发暗,像是涂了一层透明的漆。
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
弩身上还掛著一个小布袋,布袋是粗布的,用绳子繫著,里面装著几支铁箭,箭尾的羽毛是灰色的,有些乱了。
林诺愣住了。
他看著那把弩,又看著林建。
林建蹲在地上,没抬头,手指在弩托上摸了一下,从握柄摸到弩身,像是在確认没有灰尘,又像是在抚摸一件很久没见的老朋友。
“以前在厂里,跟一个工友换的。”
他的声音不大:
“他后来调走了,弩留在我那儿。
昨天……昨天想起来了,一早去拿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抬头,手指在弩托上停了一下,指尖按著那道被手汗浸润得发暗的木纹。
他的语气很平,但那个“昨天”
和“一早”
之间的停顿,出卖了他。
平日里看不起的混子二哥,改邪归正,帮他解决了化肥的事,林建也就帮忙弄了套弓弩来。
林诺蹲下来,拿起弩,掂了掂。
沉甸甸的,手感好,重心稳,托在手里不往前栽也不往后坠。
他把弩托抵在肩窝里,试了试,弩身不晃。
他又把弩平举起来,对著院墙的方向瞄了瞄,准星和照门在一条线上,弩身纹丝不动。
“好东西。”
林诺说。
林建的嘴角动了一下。
林诺把弩掛在墙上。
他把弩掛上去,弩身贴著墙壁,弩弦朝外,在阳光下泛著暗哑的光。
越看越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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