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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
许羡安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没问,只是点了点头:“谢谢阿姨。”
乐意说:“妈,碗一会儿我回来洗,你再休息一会儿。”
桑粒葶点了点头,笑得温温柔柔的:“好,绒绒早点回来,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
许羡安看了一眼窗户,阳光从那里照进来,落在旧沙发和地板上,亮堂堂的,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的那种好,应该不会下雨。
乐意已经站起来,顺手拿起茶几上另一个纸袋,递给许羡安,“知道了,妈妈。”
许羡安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里面好像是早餐,包子还有什么的,还温热。
两人下了楼,乐意走到一楼护栏边,伸手从竹竿上取下一件黄格子衬衫,系在腰间,衬衫有点旧,但系在他身上,挺好看的。
“没有钓鱼的东西,”
乐意说,“是小溪,可以捉。”
许羡安看着他在晨光里微微垂着的睫毛,看着他系在腰间的那件格子衬衫,看着他的白色T恤,真是越看越喜欢,“嗯~”
乐意看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点“鬼迷日眼”
的意思,但也没多说什么。
从墙角拿起一个装鱼用的网兜,转身往外走。
许羡安拎着纸袋,跟上去,“意意,你妈妈叫的绒绒是谁啊?”
乐意没回头,出了门,小电驴还在充电,嗡嗡地响。
他在棚里拿了两个竹帽,遮太阳的那种,递了一个给许羡安,才回答:“我。”
许羡安愣了愣,接过来戴着:“你?”
乐意“嗯”
了一声,没解释。
两人往山那边走,路是小路,但还算平,越往那边走,流水声越大,离乐意家不远。
许羡安叫他:“意意?”
乐意没戴竹帽,拿在手里,转头看他,“妈妈以前说,想带我改名,和她姓,桑,取名绒。”
他顿了顿,“桑绒。”
许羡安也许知道了,乐意没爸爸,改名和妈妈姓也很正常,他没多问,只说:“那我以后也叫你绒绒。”
乐意脚步没停,没同意也没拒绝。
两人沿着小路继续走,流水声越来越近,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小溪到了,水不深,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
岸边有一片浅滩,碎石铺着,再往里水草摇摇晃晃,溪水从山上流下来,撞在石头上,溅起白白的水花。
乐意把网兜放在一边,脱了鞋袜,卷起裤腿,他的脚踝很细,踩进水里的时候,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向远处散去。
许羡安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把外套和早餐丢在河边,开始脱鞋,“水凉吗?”
乐意:“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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