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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您在会所里做的那些……算该做,还是不该做?”
梁叙盯着女儿,一时失语。
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或者说,是这句话本身精准地刺穿了他试图维持的体面。
纠缠的男女,浑浊的呼吸——那之中有父亲,也有寂静与昏暗中女儿湿润的眼睛。
这件事,直至此刻才真正被摆到明面上。
梁叙所有含糊的、试图蒙混过关的遮掩,都被掀了个干净。
那种尴尬、不堪,以及愧疚的心情,再度填满他的身体。
轻微的滞涩,难耐,他有点儿想反胃。
过了好一会儿,梁叙才从那阵空白的钝痛里缓过来。
他慢慢地、很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透着疲惫、无奈,甚至隐隐有乞求:
“小宝……爸爸也有需要。”
“需要?”
青羽重复这个词,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嘴角翘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什么样的需要?需要她们……多过需要我?是吗?”
她问得直白而残忍,连自己也没放过。
梁叙一时喉咙发紧。
他真想过去抱抱她,他的小孩。
可话到嘴边,只剩苍白:“这种事不能这样比较的……”
青羽冷笑一声,她早已看穿父亲的道貌岸然,连带自己的部分也看清。
“您确定不能吗?”
梁青羽紧盯着梁叙,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那么最近呢……为什么您一个也不找?”
梁叙暗自心惊,他的女儿究竟了解他到什么程度。
无人察觉的地方,男人手掌微微发麻,手指微微蜷缩,又彻底松开。
他只能沉默。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或者说,他不敢回答。
因为答案呼之欲出,而那答案本身,就是深渊。
至此,梁叙已无能为力。
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借口、所有用来维持“父亲”
这个身份体面的伪装,都在青羽直白的诘问下碎成齑粉。
他只剩下最后一样东西——为人父的架子。
一个空壳。
他挺直脊背,声音沉了沉:“你不是小孩子了,梁青羽。”
然而小家伙战斗力惊人,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
“哦,我现在又不是小孩了?您以前不是说,我永远是你的小孩?”
她的话前言不搭后语,纯粹只为让父亲难堪。
谈判桌上再如何游刃有余,在她面前都要失去一切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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