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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星萝一下子跳起来,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有小少爷了!
小姐您当姨母了!”
她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小姐,如果您今年也怀上可汗的孩子,倒是会和大小姐的孩子差不多年岁呢!
日后若是相见,两个孩子……”
“星萝!”
柳望舒抬手,不轻不重地敲在她额头上。
星萝“哎哟”
一声,捂住脑门。
“一个黄花大闺女,”
柳望舒板着脸,耳根却悄悄红了,“整日说些帏帐里的话,害不害臊!”
星萝吐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她转过身,想向阿尔德道谢。
却见他侧着脸,目光落在远处覆雪的山峦上。
皮甲肩头落了一层薄雪,不知站了多久。
他的侧脸在雪光中显得格外冷峻,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喉结微微滚动。
他听见星萝那话了。
“阿依阏氏。”
阿尔德开口,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若有回信需要交予商队,明日之前给我便是。
陇西商队还在云州边镇的驿站歇脚,下旬启程。”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转回来,仍望着那片雪覆的山。
柳望舒看着他。
看着他额角未干的细汗,那是长途奔袭后未及擦拭的痕迹,在冬日寒风中凝成细碎的水光。
他鼻尖也沁着汗,眉眼间有掩不住的疲惫,皮甲下沿沾着马腹的泥泞。
他是一接到信就赶回来的吧。
从云州边镇到冬营地,正常脚程要叁天。
她去过一次便知其中艰辛。
柳望舒垂下眼帘,心口那封家书贴得更紧。
“二王子。”
她忽然开口。
阿尔德微微一怔,终于将目光从远山收回,落在她脸上。
柳望舒迎上他的视线,认真道:“这一个月来,你为部落奔波,辛苦了。”
阿尔德没有答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像雪地上掠过的云影。
柳望舒继续道:“上次去云州,我买了几匹素棉布,给我和星萝做了里衣后……”
她顿了顿,“如今还剩一些,厚实柔软,最是吸汗。”
她看着他,目光澄净:“你若是不嫌弃,我再替你做一身。
冬日巡边,贴身穿暖和些。”
阿尔德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像没听清她的话,又像听清了却不知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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