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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舒抬眼看去,竟是诺敏。
她穿着回纥贵妇的服饰,比在草原时丰腴了些,气色却好得多。
见柳望舒看她,她便笑了,走过来挨着她坐下。
“阿依。”
她握住柳望舒的手,眼睛亮亮的,“我听说你来了,等了好久。”
柳望舒看着她;“诺敏姐姐,”
她轻声问,“你过得好吗?”
“好。”
诺敏说,“回自己家,怎么能不好?可我有时候,也会想起草原上那些日子。”
她顿了顿,看向柳望舒,“想起你。”
两人说了一夜的话。
说起骨咄禄,如今已经娶了亲,媳妇是回纥贵族的女儿,肚子里揣着孩子。
说起库尔班,跟着外公学打仗,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说起乌古兰,那丫头长得亭亭玉立,整天缠着她问草原上的事。
柳望舒听着,笑着,心里却有些恍惚。
那些人,那些事,好像已经很远了。
又好像就在昨天。
————————————
契丹的首领接过瓷器,爱不释手。
那是一对青瓷瓶,釉色如玉,花纹细腻。
他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听那清脆的声响,脸上满是惊叹。
“好东西!”
他用契丹话赞道,又用汉话对柳望舒说,“夫人,这东西,我放在帐里,天天看!”
柳望舒笑道:“首领喜欢就好。”
宴席间,帐帘掀开,一个女子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柳望舒抬眼看去,愣住了。
是雅娜尔。
她比从前圆润了些,脸上有了血色,眉眼间那股疏离的冷意,竟消融得干干净净。
她怀里抱着个孩子,约莫一岁多,白白胖胖的,正咂着手指头。
雅娜尔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阿依!
我还说近日可汗宴见谁呢,原是你!”
柳望舒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东西。
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他叫什么?”
柳望舒问。
“毗伽,”
雅娜尔在她身边坐下,挨得很近,“阙特勤取的。”
柳望舒愣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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