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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王先生,久仰久仰,您来逛摊?”
“也不算逛吧。”
眼镜王在摊前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抽了一根递给程小金。
“孙总让我过来坐坐,聊两句。”
程小金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孙总有什么吩咐?”
“哪儿的话,不是吩咐,是聊天。”
眼镜王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烟圈吐得又慢又圆。
“听说程老板手里有件老铁器,想找个合適的买家?”
程小金往马扎靠背上一仰,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做出一个心事重重的样子。
“是有这么个想法,但东西金贵,我怕遇上不懂行的瞎出价,糟蹋了好物件。”
眼镜王推了推眼镜,语速依然不紧不慢。
“程老板放心,我这双眼睛別的不敢说,铁器铜器瓷器杂项,多少还能看几分。
您那东西方便让我瞅瞅吗?”
“眼下不方便,东西不在我身上。”
程小金搓了搓手指,做出犹豫的样子。
“而且我也不瞒王先生,孙总之前来我这儿给的价我不太满意,说实在的,一万块钱收永乐年间的镇海铁器,这价格您说合適吗?”
他把永乐年间和镇海铁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眼镜王的烟在嘴边停了半秒,眼镜片后面的眼珠终於有了点动静。
“您说的是镇海铁?跟北新桥锁龙井那套有关的?”
“我又没做过检测,谁敢打包票。”
程小金摊了摊手,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心虚和不甘。
“反正有懂行的人看过,说十有八九。
我也不敢往大了吹,但一万块钱確实对不起这东西。”
眼镜王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把菸蒂踩灭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程老板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回去跟孙总说说,价格的事好商量。
但有一条,在交易之前,东西我得亲眼看一遍,亲手摸一遍,这是规矩。”
“应该的。”
程小金也站起来,跟他客客气气握了个手。
“您定时间,我隨时配合。”
眼镜王走了以后,程小金在马扎上坐了五分钟没动,直到赵德发又探过脑袋来。
“刚才那谁啊?看著挺斯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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