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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芽还带了给您治手上大口子的药,方爷爷,要记得一起教给村长爷爷。”
“哎、哎,好好好,爷爷一定教好了,包在爷爷身上。”
怔愣中的方铁生反应过来,赶忙回道。
又看向屋门口仿佛被雷劈中一般的村长,“愣著干啥,快来拿药!”
村长的心臟“扑通、扑通”
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猛地反应过来,拿出靠在门后的旧油纸伞,撑著跌跌撞撞走出去。
方铁生戴著老花镜,一个一个小盒子地看。
芽芽被他放到旁边王奶奶家屋檐下待著了。
对乙醯氨基酚、玉真散、退热贴、红霉素软膏……
他一个个辨认著盒子上的字,跟看天书似的。
那小纸条写的明白,比如那对乙醯氨基酚上头贴著:一次一片,温度降低后不可以服用,配合退热贴。
村长撑著伞隔著一手臂长的距离,眼巴巴盯著方老头手里的小盒子。
方铁生不是不想一股脑儿塞给他,但这狗剩也是个文盲,大字不识几个,更何况是那头的字。
两个人对了半天,才记下。
方铁生將那几种紧急的先给村长,其他的不著急给,怕他弄混。
村长红著眼接过药,油纸伞在手里歪了半边,雨水飘进来打湿肩头,他浑然不觉。
“一次一片……不热了就不能再吃……一次一包,和水煎服……贴额头……”
他嘴里反反覆覆念著。
方铁生也细细按著纸条上写的叮嘱:“那药要用水送进喉咙咽进去,別卡著嗓子,千万不能多吃,一片就行,温度降了就没事了。”
村长一个劲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著没掉下来。
“我记住了……我晓得的……”
他又看向不远处屋檐下安安静静等著的芽芽。
小丫头乖乖靠在墙边,风吹得小鼻子微红,就这么望著他,眼里乾净又透亮。
他攥紧了手里的药,对著屋檐下的芽芽,缓缓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隨后再也不敢耽搁,转身小跑著往屋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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