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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说破,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把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芽芽看著村长手割了,去那头寻了药送来。
正好遇著李婆子发热,人都迷糊了,村长不让娃进门,怕过病气。
还好芽芽带的药多,有那地方用的退热的,送了过去,这会儿正等著看见不见效。”
“我劝了,人好不好肯定都会来知会一声,但芽芽不愿意回去,说要等。”
赵虎低头看著披著大蓑衣的小姑娘,往她前头挡了挡,站定。
“雨凉,別冻著。
我跟你们一块等。”
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守在屋檐下,等著院门里那一点不確定的消息。
雨变得懂事起来,渐渐停了,风似乎也停了。
躲在云层后的太阳悄悄地露出了一点点边角,洒出淡淡的光,照在路边的小水洼里,一闪一闪的。
对门的村长屋里,似乎有了动静。
那扇厚重的木门“吱呀”
一声,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村长探出头,脸上带著一股如释重负的喜意,见院子门口没人,端著一盆用过的温水出来,准备倒掉。
刚走到院子中间,下意识往外头芽芽待过的屋檐底下一望,步子一僵。
雨停了,微光刚好落在那边,屋檐底下高高矮矮三个身影。
方铁生站在最左侧,赵虎立在右侧靠前,中间缩著个小小的身影,披著一件大大的蓑衣,只露出一截尖尖小小的下巴,安安静静守在那儿。
村长心口猛地一酸,复杂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又暖、又涩、又心疼。
他还没开口,那团蓑衣就动了。
芽芽掀开一点帽檐,朝他轻轻招手:“村长爷爷!
芽芽带的药有用吗?您给李婆婆吃了吗?婆婆病好了吗?”
方铁生和赵虎也同时看了过来,眼神里都带著一丝紧绷的关切。
村长愣了愣,使劲眨眨眼睛,憋回那酸涩滚烫的泪意,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声音亮堂:
“好了!
好了!
烧退下去了,囡囡带的药,太管用了!
老婆子现在精神头足的很!
我出来倒水,正打算回去给她热点粥喝。”
说著又摆摆手,又好气又好笑:“这老婆子,还嫌我给她盖的太厚,压得她喘不过气,一把掀了条被子,给她盖还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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