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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津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昏暗宫室中,一男子面容扭曲,扬手掀翻了面前的青玉石案。
轰然巨响在寂静室内炸开,一只玉盒从碎裂的石案间弹落出来,盒身未开,却叫底下噤若寒蝉的众人惊得一哆嗦。
乖乖,那里可还封着魇种呢。
一名红袍手下硬着头皮上前,试探劝道:“风长老息怒,余津虽说暴露了,但他身中禁咒,绝无可能供出我们,影响不大……”
“影响不大?!”
风卿若厉声打断他。
他生了一副清秀面容,眼尾微挑似含着春水,眸中却戾气逼人,质问道。
“他现在抛出魇种,燃犀大会怎么办?非但仙盟有了防备,若我那好师尊又研制出了克制之法,届时,就等着尊主与你们一一清算吧。”
“这……”
红袍手下嗫喏着,底气不足地说,“不能吧,枕流仙尊才出关几日啊。”
风卿若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若是此刻有仙盟修士在场,定能一眼认出,他便是当年那个走了大运拜入慕泠之门下、最终却被逐出仙盟的二弟子!
“我那师尊的本事,你们谁也没领教过。”
风卿若说完,面上暴怒骤然消散。
他悬身落座在一张漆黑雕花大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块透雕莲纹玉佩。
那是他拜师当日,慕泠之亲手赠的。
椅背上,修罗浮雕在昏暗中张牙舞爪,衬得他那张清秀面庞阴森可怖,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玉面罗刹。
师尊。
风卿若舌尖抵着这两个字,宛如情人间的呢喃痴缠。
下一刻,他陡然大笑起来,面容癫狂,全然不顾底下众人看疯子似的目光。
笑够了,他才缓缓收声,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你说的对,师尊才出关,正是分身乏术的时候。”
“得给他找点事情做,不然,又要有人说我这做弟子的不恭顺了。”
……
“真会给我们找事干。”
扶危宮里,程千绾一脸沧桑,一边往嘴里灌灵茶一边吐槽道,“新魇种确实比之前进化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
过去,魇种的传播方式无非是口服与体|液传播,余津带进来的这种,却能污染修士的本命法器,从而潜进识海侵吞人的神志。
试想一下,若是在燃犀大会上,众修士正斗得难解难分,冷不丁有人掷出这新的魇种,附着在修士法器上,再一传十、十传百,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先不用说扶危宮救不救得过来,单是这等祸事,只要传出去,仙盟就能被各大仙宗联合起来,群起而攻之。
背后之人用心险恶,可见一斑。
“好在余津是个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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